小八爷回到落笔峰,最高兴的是鲁大鹏、聂小勇、杨锦天这几个人。
“那边现在乱哄哄的,咱就待在这儿不扯他,还当你的西府赵王!”
小八爷意兴阑珊:“什么赵王皇帝的都过去了,我就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躺着,你给我管饭就行!”
“啥毛病没有,老霍还让我给他们供菜,现在不是你元霸管事的时候,我的就是你的,以后他想用愚家村的粮食得拿钱来买!”
鲁大鹏虽然不在猿跳峡,但那边的情况昨天就听说了,很为小八爷打抱不平,决定把落笔峰和猿跳峡割裂。
小八爷不管他怎么办,先去占了鲁大鹏的房子,找了个舒舒服服的睡觉地方。
他不想当皇帝,但皇后回来了。
肖皇后找到鲁大鹏,说那地方现在人太多,做饭累的要死,还总有男人图谋她的美貌偷看她,想回落笔峰,让鲁大鹏给找个活路。
杨锦天正跟鲁大鹏在一起呢,出主意说,小八爷回来了没人侍候,干脆让皇后回来给咱们几个做饭吧。
鲁大鹏征求肖皇后意见,肖皇后高兴地应下来,宣称那帮大兵以后没口福了。
落笔峰上加上小八爷聂小勇等也不过二十来个人,太过于肃静,小八爷吃饱喝足无事可做,等了一天不见宋青一过去,自己来找了。
小屋子里没见到人,出外遇到周胜,看到小八爷欣喜地说:“听霍团长说你又回落笔峰了,等没事时找你去!”
小八爷问他见到罗成没有,周胜说没有,不是跟你去落笔峰了吗?
“哪有的事,我是让老霍给他捎话,不愿意当参谋就跟我去鲁大鹏那儿玩,也没见他去呀!”
周胜说那就不知道了,听说是参谋部那边也找不到他,都以为你俩一起在落笔峰呢,也就没人过问了。
小八爷想起宋青一说要看婳婳的事,便说:“我知道他在哪儿了,老周你挺好的吧?”
周胜苦笑:“有啥好的,我倒是想跟你去种菜,可是有军籍牵着,我走了就算逃兵,只能跟着混呗!昨天和余兆南沙小光他们吃了饭唠嗑,也都是心不甘情不愿,跟着你那时候的干劲都没了!”
“才回来两天咋都这样呢,行了老周我也不问了,你们都好好的,鬼子还没打跑呢干劲儿还得有,我找罗成去了!”
“小八爷你注意点,听说他们有个当班长的失踪了,也不知咋回事,感觉山上有点乱!”周胜追着告诫。
转眼看到余兆南噌噌向这边走来,小八爷怕再被这些人缠上诉苦,纵起流星步,几下子就钻到树林里。
他直奔岩洞,到了大树那儿见没了软梯,笑道:“罗成你是真想老死在里面,连路都撤了!”
这难不倒他,轻身一纵跳了下去,打眼看到已经暗淡的一滩血,让他心生不安,大喊:“罗成,婳婳......”
从里面走出小猩猩,见到小八爷一愣怔,小八爷追问那俩人在哪儿,血是谁的,小猩猩连连晃头。
“嗨,我问你个傻猴子干啥,自己找啊!”
小八爷挨个洞穴找了一遍,最后打开了藏宝洞,终于确认,人不在了,那些能换钱的宝贝也没了。
“罗成啊,你和婳婳走就走了,马蹄金拿就拿了,为啥不跟我说一声就走呢,为啥不叫着我一起走呢?”
他无力地坐在地上,觉得被人抛弃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听到外面传来小猩猩的叫声,还有太行的回应,小八爷才出了藏宝洞。
太行见到他露出獠牙,大爪子在自己胸膛上咚咚敲了几下,算是打招呼了。
小八爷觉得太行比小猩猩知道的多,就问它罗成在哪儿,婳婳在哪儿,太行扬起脖子瞅着天空,瞅完这块云彩再瞅那块。
“你看天干啥,他们还能到天上去?这血是谁的?”
小八爷把它脑袋拽回来让它看那滩血。
这回太行有答案了,指着崖下,又做出投掷的姿势。
小八爷脑袋嗡地一下,紧张地说:“别告诉我是罗成杀了婳婳又给扔下去了?”
太行竟然点点头。
小八爷傻了:“我的两个好朋友,这个杀了那个,我咋整?”
太行竟坐下了,抚摸着小猩猩的脑袋瓜,一起看着小八爷,好像是等着看戏。
不管别的先找到人再说,小八爷顺着那条路奔到崖下。
下面的水还在流,张辉的尸体也被他发现了,已经被什么野兽撕咬过,半拉脸还在,国军的衣服也在。
虽然残尸很可怖,却没吓到小八爷,他长吁了一口气,不是罗成也不是婳婳,这就是好事。
但那两个人实在是无迹可寻,他转了会儿圈子,在河水里涮了涮脚丫子,又原路爬回去,太行硕大的脑袋探出在洞外,它一直在观察小八爷的动向。
小八爷拍了拍它:“我看你也够闲的,没事干就去落笔峰吧!”
把藏宝洞的隐形石壁门又推回原处,小八爷朝太行摇了摇手,登上崖顶回去了。
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小八爷在落笔峰上过起了醉生梦死的生活,几乎忘了外面的乱世。
这天聂小勇带来一伙人,说形象点,是领来一帮狼狈不堪的乞丐。
“元霸你看谁来了?”
小八爷醉眼朦胧:“谁呀这是,任中凤的人马?”
只见一个牛犊子似的人物哭着扑过来:“师父,我可见到你了!”
小八爷及时收回差点踢出去的脚:“这不酱猪蹄,不对,酱驴蹄,也不像,你是啥名来着?”
“我是憨驴子耿驴儿,你咋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师父你不能再这么喝酒了,你喝死了我咋整啊?”耿驴儿哭的情真意切。
小八爷倒不好意思了:“我这不是闲得吗,喝点酒日子过得快,等等,我跟你解释这玩意干啥,你特意上山来管我喝酒的吗?徒弟管师父是大逆不道懂吗,可我也没答应收你啊,你更没理由了!”
“我叫你那么长时间师父你就是我师父,你得管我!”
小八爷决定不理这个无赖,转头看到那几个人笑着站在那里:“这几位又是啥人,可别说是我徒弟我自己还没找到师父呢!”
聂小勇觉得丢人,怨道:“李元霸你可别整天喝了,谁都不认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