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时,魏倾城正跟烛天在一处,烛天当时看夺剑无望,便及时带着魏倾城离开了。虽说无涯子一路追踪,始终是没追上二人。
烛天一直叫着魏倾城‘清莲’,魏倾城也解释过无数次,说自己不是清莲,但烛天执意如此叫,她也没办法。
两人并不是漫无目的的走,而是循着冷暄当初逃跑的方向追来。当初烛天曾控制过业火剑,业火剑上还有他的魔气,他自然能感应到大致方向。
“没想到冷阳竟然会为了别的女人而出来夺剑,两百年了,我跟他的恩怨是时候做个了结。”
“我曾在典籍里看到,他与我师傅镇压了你,听你语气,似乎跟他很熟悉。我曾问过师傅,本派为何会将他逐出师门,但师傅不肯告诉我,你快跟我说说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面对魏倾城的好奇,烛天越发阴沉了脸色,这件往事,他是绝不可能告诉魏倾城的。
“为何会将他逐出师门?大概是他本身就该是魔道中人,冷心冷血的家伙。”
“他做过何事?”
“出卖兄弟,杀害同门,背信弃义,这种人被逐出师门有什么好奇怪的。”
烛天旧怨难消的嗤笑着,一双眼睛泛着寒光。
魏倾城与冷暄接触不多,但直觉告诉她冷暄并不是烛天所说的那种人。
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就将那只魔鸢让给了她。虽说本也是她们先发现的,但凭实力,他们是无法将那只魔鸢抓住的。当时他们虽然据理力争,但也做好了要不到的准备。
在修真界一切凭实力说话,他们实力不够,别人不愿意给,他们也奈何不了。
谁知他竟二话不说,就把魔鸢让给了她。如此行事作风,怎么可能是个背信弃义,出卖兄弟,杀害同门的卑鄙小人。
烛天见魏倾城不说话,也没再说什么。
心思不由想到那天突然见到冷阳时的触动,两百年过去,在他心底最恨最嫉的人还是冷阳。
不仅因为对方跟他实力相当,更因为他令他失去最爱,被镇压在无妄海两百余年。
如今他重新找回清莲,绝不会再重蹈覆辙,让他毁了自己的一切。
冷暄带着陵华一路走的漫不经心,仿佛是故意放慢脚步在等人一样。
中途也有修真者打两人主意,见识过冷暄实力的人,不是白白送命,就是负伤而逃。
想杀人夺宝,那是不可能的。
面对一波波送上门的修真者,陵华做的最多的事便是坐在魔鸢身上,远远观看。不是她不想帮忙,而是她不帮倒忙已经算是帮忙了。
不知道她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她觉得自己控制仙法的能力变弱了,很多时候心里想的招数,用出去与自己想的截然相反。
还有好几次在对战的时候,毫无预警的突然晕倒,就连冷暄也没查出到底是因为什么。为了确保安全,她彻底被剥夺了参战的权利,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魔鸢背上。
“除了当初被鞭打七七四十九雷鞭,以及与业火剑的血契,我从来没受过别的伤,为何总是无故晕倒?”
“你的身体没问题,血契也不该影响你的身体才对,到底是为什么呢?”
冷暄眉头紧皱,事情不可控制,让他隐隐有些担心。
本以为魔君烛天会先找上门来,没想到第二天在院子外会见到让两人都意料之外的人。
“师傅?”
来人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便看向她身后的冷暄。
“两百年不见,师弟不请我进去坐坐?”
院子外有结界,若没有冷暄同意,外人根本无法踏入半步。
冷暄闻言,冷笑一声,抬手一挥,结界便消失了。
无涯子不紧不慢的走进院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衣袖一扫,桌上已摆上一套茶具,茶杯里还有热茶。
“坐下来喝杯茶聊两句吧,两百年未见,你应该有很多话跟我说才对。”
冷暄闻言没有立即坐下,而是朝陵华看去,陵华懂他的意思,是让她回避的意思。
陵华无奈,只能随便找了个屋子待着。
“师弟何时变成一个多情的人了?”明显嘲讽的语气,若让陵华听到必定惊掉大牙,一向淡然的无涯子,竟也会情绪复杂的同别人说话。
“今日你来找我难道就为了说这句话?”
“当然不是,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清莲转世了,倾城就是清莲,难道你不想弥补当初犯下的错?”
“我有何错?当年是谁害死了她,是谁利用了她,难道你还要来问我吗?”冷暄脸上挂着淡淡讥笑,无所谓的态度,让无涯子越发难堪。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冷暄从始至终脸上都挂着一幅孤傲的讥讽表情。仿佛是在嘲笑无涯子的自欺欺人,也自嘲当年的自己太年轻,竟没有看破。
“当年的事,早已盖棺定论,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她跟烛天在一起?”
“哈哈哈哈,有何不可,如果她愿意,是仙是魔,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不可以,仙魔不两立,我以为这些年你只是行事乖张了些,不至于不通大道,如今我才发现,你早已不是当初心志坚定的那个你。”
无涯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在冷暄看来是多么的可笑。
“哈哈哈,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是谁害我被逐出师门,如今倒想来跟我说教,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师弟,我一直都当你是师弟,你不该如此堕落下去。”
“我倒是没看出你还当我是师弟。”
“你......往事不提也罢,只是你抢了业火剑,仙魔两界都在找你。”
“不劳你操心。”
无涯子见冷暄态度如此强硬,便也不再多说,起身就走,只是在走出院子之前,侧目朝隔壁的房间望去。
终是忍不住说道:“你娶若兰,莫不是因为她是我徒弟?”
“她与你无关,只是我想娶而已。”
“你把业火剑送给了她,到底是爱她还是害她。”
“我会保护她,不需要你操心。”
“好自为之吧。”
无涯子知道张若兰会偷听,最后几句话也是说给她听的。
这几句话犹如怀疑的种子,种在陵华心中。
她当然知道,自己修为不高,相貌不美,根本与冷暄不匹配。而冷暄执意要娶她做道侣,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一直都知道两人之间没有爱情,他最初也只是为了双修提高修为,难道还有别的隐情?
冷暄明知道她会偷听,却没有解释什么,只督促她认真修炼。
又过去两天,冷暄布下结界,说要出去一趟,让她不要踏出结界。
以冷暄的实力,只要对方的修为没有他高,就绝对进不了结界,所以她很放心。
只是没想到,无涯子会再找上门,还是趁冷暄不在的时候。
两人隔着结界,无涯子没有进来的意思,她也没出去的意思。
“你我师徒一场,今日我不得不来提醒一句,你可知一旦与神器结下灵血双契,除非原主魂飞魄散,神兵才会另择主人。”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响起。
陵华有些疑惑的望着他,不知道他究竟想表达什么。
无涯子见她没什么反应,便摇了摇头,有些担忧的叹道:“若想让神兵发挥最大的作用,便是让它拥有剑魂,而你的魂魄便是最好的祭品,若你的魂魄与此剑人剑合一,方能成就绝世神兵。如今我那师弟已经遁入魔道,我只担心他想让你生祭业火剑,他与烛天还有一场硬仗,若有业火剑相助,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师傅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陵华心惊的同时,又忍不住怀疑无涯子的用意。
无涯子在结界外,垂袖踱步,走了两个来回,才徐徐说道:“两百年前,烛天曾因为清莲的关系与师弟反目成仇,当年师弟错手杀了清莲,从此两人便是无法化解的死仇。你或许不知道,清莲当年喜欢的人正是师弟,师弟与清莲亦有情谊,他是绝不可能爱上你的。从他抢业火剑又将业火剑送给你时,我便怀疑,他是想利用你来生祭业火剑,以便将来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