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气氛诡异。
张芳一改下午的刻薄，一个劲地给我夹菜。
“小园啊，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这鱼做得好，补身体。”
赵凯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多吃点，看我妈多喜欢你。”
我面无表情地坐下，拿起筷子。
“阿姨的手艺真好！”
我夹了一口菜，笑着说。
赵凯和张芳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张芳不停地给我夹菜，嘘寒问暖，比刚见面时还要热情。
我一边笑着应和，一边冷眼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还在商量着怎么榨干我，利用我。
现在，却能装得如此真实。
酒过三巡，张芳笑盈盈的看着我。
“小园啊，你看你跟凯凯的婚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她叹了口气，一脸愁容。
“我们家这个房子，还是十几年前的老装修了。”
“你们要是结婚，亲家那边来了，我们脸上也挂不住啊。”
张芳时不时的撇向我。
见我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她继续说道：
“你看，你家里条件好，能不能先……借点钱给我们，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也不多，就二三十万。这样你们结婚的时候，脸上都有面子，对不对？”
赵凯立刻接话：
“是啊小园，我妈说得对。这也是为了我们俩的将来好。”
我心里冷笑。
这钱给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我们这边的规矩，女方嫁妆得准备得丰厚一点。你家条件这么好，给个38万8的嫁妆，图个吉利，应该不难吧？”
“我们这边其他女人都是这个价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陪嫁一辆宝马车就行了，三四十万的就行。凯凯上班开，有面子。”
我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胃口真不小。
我抬起头，迎上他们母子俩期待的目光。
“阿姨，我爸说了，给我陪嫁88万的嫁妆和奔驰s级。”
话音刚落，两人脸上立刻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我继续说道：
“我外婆还给我准备了市中心的一套房子当陪嫁。”
“你们看，这些够吗？”
我笑得温婉。
张芳脸上的褶子都皱成一团，止不住的点头。
“够了够了！”
我放下筷子，好奇的问道：
“那彩礼，准备给多少？”
张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大手一挥：
“我们这儿娶媳妇，从来没有给彩礼的！”
“能嫁给我们家凯凯，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要什么彩礼？倒贴都来不及呢！”
赵凯沉默不语，低头夹菜。
我没在意。
现在他在我眼里，跟死人没有区别。
“好巧啊，阿姨。”
“我们家那里，也没有给嫁妆的习俗呢。”
张芳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什么？你刚不是说……”
我筷子一摔，冷声道：
“彩礼一分没有，你还要38万的嫁妆？”
“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
我一字一顿地重复。
张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不甘示弱一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没嫁妆就别想进我们赵家的门！”
“我儿子是帝王命！你一个什么都拿不出来的女人，凭什么嫁给他？”
赵凯终于开口了，他皱着眉，看着我。
“小园，怎么跟我妈说话的？”
“我们家这边，确实是有这样的习俗，你就别任性了。”
我有些困惑的看着他，喃喃道：
“这样吗……”
他们以为我妥协了，张芳的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一屁股坐下，往后靠在椅背上。
“等你嫁进来了，将来就是富太的命，你就偷着乐吧！”
我也笑了。
望着对面的两个人：
“可我本来就有钱啊，这命我不需要。”
“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