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妈把塑料袋往怀里一搂：
“五块钱还想退？你们也好意思？”
我看不下去了，牵着恬恬往外走。
不想掺和这摊烂事。
刚走到门口，远远妈突然冲我喊：
“你别走！”
“都怪你！你要是肯帮忙，能成这样吗？”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怪我？”
远远妈指着我的鼻子：
“你要是早点把化妆品贡献出来，我用得着用我的东西？”
“你明明有专业的不用，就是存心看我们笑话！”
我被气笑了。
转身走回来，站在她面前：
“你说这话要不要脸？”
“昨天你在群里怎么说的？儿童妆而已，谁还不会化？”
“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远远妈张了张嘴。
我继续说：
“我昨晚就说了，恬恬皮肤敏感，我会在家给她化好送来。”
“是你要统一妆容，是你要给她卸妆重画。”
“现在出了问题，你想甩锅给我？”
远远妈涨红了脸：
“你要是早点把那些化妆品拿出来……”
“我凭什么拿出来？”
我打断她：
“我花一千多块买的化妆品，凭什么免费给你用？”
“你昨天在群里怎么骂我的？说我黑心，说我赚学生的钱？”
“现在出事了，想起我了？”
周围家长都不说话了。
有几个甚至别过脸去，脸上挂不住。
因为昨天他们在群里也没少附和。
远远妈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挤出一句：
“反正你要是肯帮忙，就不会出这种事。”
我冷笑一声：
“你五块钱一个揽的活，凭什么让我一千多的化妆品给你擦屁股？”
“你算盘打得挺响啊。”
徐老师挤进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先看看孩子的脸。”
几个红疹严重的孩子已经被家长带去医务室了。
剩下的孩子脸上五颜六色，又脏又丑，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
校长这时候走进来了。
脸色很难看。
她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后台，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徐老师，你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老师额头冒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校长的目光落在远远妈身上：
“你是家委会的？”
远远妈点头。
“你给孩子用的化妆品，有没有质检报告？”
远远妈一愣：
“什么质检报告？”
“就是产品合格证，生产许可证，这些东西。”
远远妈抱紧她的塑料袋：
“网上买的，哪有什么报告……”
校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网上买的也要有资质，你这是三无产品？”
远远妈急了：
“我儿子用了都没事！”
“你儿子是最先喊痒的那个！这叫没事，什么叫有事？！”
校长严厉地打断了她，指了指那些花妆的孩子：
“你看看，好几个孩子脸上都起疹子了，这是医疗事故你懂不懂？”
远远妈慌了：
“什么医疗事故，你别吓我……”
校长不理她了，转头对徐老师说：
“联系所有家长，带孩子去医院检查，费用学校先垫付。”
然后看向我：
“你是恬恬妈妈？专业化妆师？”
我点头。
校长叹了口气：
“早知道应该让你来负责妆造，是我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