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玄学,而是一个遭受残酷折磨的死者,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神经突触产生的极强生物电残留。
  我转过身,指向三号柜那具融化的遗体,
  “沈砚以为凶手留下的只有表皮微量冷凝物,所以他只懂得看表面。”
  “但我接手遗体时,做过初步的骨密度透视。死者生前遭遇过极度残酷的虐待,在窒息濒死前,他曾用尽全力反抗。”
  我拿起长柄组织镊和骨剪,稳稳地切开了死者已经自溶的右手中指指间关节。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我从已经发黑的软骨缝隙深处,剥离出了一枚极其微小的硬质异物,
  “死者在被扔下水前,中指曾死死抠进过凶手的口腔内部。凶手在剧烈搏斗中咬碎了他自己的义齿,有一枚陶瓷假牙碎片,深深卡进了死者的指骨骨缝里!”
  “三十八度的高温可以融化表皮的汗液和皮屑,但融化不了深埋在骨缝里的陶瓷与牙本质残留!”
  我将那枚不到两毫米的带血碎片放进无菌试管,递到陆骁面前,
  “这枚假牙碎片上,保留着凶手深层牙髓细胞和牙龈出血痕迹,由于骨缝闭合,没有受到外界热水和空气的半点污染!”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陆骁猛地接过试管,双手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立刻送省厅DNA实验室,走特急通道加急比对!”
  然而,我并没有停下动作。
  我换了一把柳叶解剖刀,顺着死者胸腹部因热膨胀裂开的创口,精准地切入了胃底部。
  一股刺鼻的气味冲天而起,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还有这里。”
  我用镊子从胃壁残存的黏膜皱襞里,夹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微缩防水胶片。
  “死者生前是商业间谍案的知情人,他在被灌下毒药前,生生将藏着核心账目的微缩胶卷吞进了胃里。”
  “胃酸腐蚀需要时间,而白薇薇升高的温度,恰好加速了胃蛋白酶的失活,反而阴差阳错形成了保护性凝固层。”
  我将胶片清洗干净,置于强光射灯下。
  上面密密麻麻的海外账户洗钱记录,清晰得如同刚刚打印出来一般!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陆骁身边的刑侦副队长拿着初步扫描结果,兴奋得双眼通红,声音都在颤抖,
  “假牙上的牙髓DNA,和三年前傅氏集团失踪的副总裁傅海完全吻合!胶卷里的资金流向,直接锁死了傅海雇凶杀人的全部资金链!”
  “凶手抓到了!半小时前在边境口岸被拦截的傅海,就是主谋!”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般在整个地下负二层炸响。
  三年悬案,沉冤得雪!
  傅成渊高大的身躯剧烈颤抖。
  他缓缓走到三号柜前,看着那两样从骨缝和胃里取出的铁证,忽然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江法医……傅家欠你一条命,欠景行一条公道!”
  全场所有随从与保镖齐刷刷躬身下跪,整齐划一的动作震撼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