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回事？刚才你们周书记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刘长征不悦的说道：“关键时刻掉什么链子？”
刘墨涵愣了一会，看了看他爸爸，说道：“我上次和小雅相亲的时候……她没看上我啊！”刘墨涵留了个心眼，没有说他也没有看上周小雅。
“听你们这个周书记这话，周小雅应该对你还是有好感的！”刘长征说道：“女孩子嘛，脸皮薄，总不能回去直接说看上你了！好了，你这两天多约会小雅，陪她出去多玩玩，你这女朋友也找到了，副科也到手了，婚姻事业双喜临门，我和你妈也安心了！”
刘墨涵犹豫了一会，说道：“可是，我最近谈了一个女朋友……”
“哪家的女孩？”刘长征愣了一下：“我认识吗？”
“你应该不认识，我的一个同事……”
“家里是干什么的，她又是干什么的？”刘长征问道。
“她爸是文盛区的一个街道办事处主任，她妈就在家里……”刘墨涵回忆了一下，回答道：“她是我单位的同事，在机关人事处上班。”
“这样啊……”刘长征想了一下，对着刘墨涵问道：“你怎么想的？”
“我觉得她挺好的……”刘墨涵如实回答道：“我……不怎么喜欢那个周小雅……”
刘长征脸色阴晴不定，街道办事处主任？江城市是副省级城市，街道办事处主任一般为副处级，少数重要街道会高配正处级。而且街道办主任权利也算很大，估计这个女生就是靠她父亲进的烟草公司。可问题是，和普通人相比，这个条件固然不错，和烟草公司老总比起来，这就远远不够了！
但是刘长征比较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喜欢一个女生，很可能这个女生长相不错。他想了下，问道：“有这个女生的照片吗？”
刘墨涵犹豫了一下，打开手机相册，前两天他刚好去小由玩，和秦诗雨拍摄了不少照片。
刘长征翻了几张照片，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是个漂亮的女孩！一个省城街道办事处主任的家庭，外加烟草公司上班，还拥有出色的外貌，这些条件让他稍微犹豫了一下。
平心而论，如果没有刚才那档子事，他可能也就不会干涉儿子的选择。可是刚才周仪志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如果儿子一意孤行，非要和这个女孩继续下去的话，这个副科估计就是悬了……不光是这次机会，得罪了周仪志，以后的升职机会估计都没戏了！除非离开烟草公司……
沉默了半晌以后，刘长征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刚才刘长征思索的时候，刘墨涵也在思考。奇怪，那天周小雅明明跟他说对他不感兴趣，怎么今天这事又变成了这样的局面？莫非有什么隐情？
他抬起头说道：“我打电话问下周小雅，看看她到底怎么想的。”然后走出包厢，在走廊里给周小雅打了过去。
“刘墨涵？你找我？”
“额……是这样的？”刘墨涵纠结了一下，还是问了：“你有没有跟你爸说……说你……”
“说我想和你谈对象？”周小雅直接说道。
“啊！你知道？”刘墨涵愣了一下：“这么说，是你跟你爸这么说的？”
“Bingo!答对了！”周小雅轻松的说道。
“为什么？”刘墨涵疑惑的问道：“我记得你上次明明……”
“因为我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合适的结婚对象。”周小雅解释道：“正好你的条件和我们家门当户对，我呢，虽然不怎么喜欢你，但是在条件相当的人里面，你也不是我讨厌的那种人……”
“你这也太……”刘墨涵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周小雅了！
“随你怎么想啰，我反正想好了，你要是同意，我就让我爸全力支持你，别说小小的副科了，就是处长，也是早晚的事！”周小雅认真的说道。
“要是我不答应呢……”刘墨涵沉声道。
“不答应嘛，也很简单。嗯，那就这一辈子窝在普通科员的岗位上吧！”周小雅冷静的说道：“哦，也不对。我爸才刚50，退休至少要到65，你啊，可能熬个15年就出头了……又或者……你可以辞职去别的单位，或者自己做生意当个老板也不错嘛！”
刘墨涵大脑飞速的运转了起来，辞职？重新找个单位？那自己这三年不是白干了？且不说那些头部国企的正式职工还招不招社会人员，就是招了，自己再进去浪费两到三年的时间？一般单位科员升副科都需要两到三年的工作年限啊！为了个秦诗雨，值得吗？何况，她目前还不是他的女朋友！他们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刘墨涵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再劝劝周小雅：“强扭的瓜不甜，你这又是何必呢？反正你开始就没看上我啊！再说了，我爸也是厅长，你真把我逼急了，我们也不会让你家好过……”
“哟！你这是真急眼了？”周小雅轻松的说道：“没事，你真不乐意也无所谓，反正想当官的多的是，你们烟草公司别的不多，还就是人多！你不当，有的是人想当。我话放到这儿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哦，别忘了，现在就好多人在找我爸活动呢，你呀，得趁早拿定主意。不然犹豫的时间长了，可能这副科就给别人啰……”
“等等！”刘墨涵沉声道：“我不明白，你非要和我在一起，就算咱俩结婚了，你觉得我们能幸福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周小雅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样吧，我们见个面吧！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方便。”
……
刘墨涵回到了包厢。
刘长征抬头看着他：“周小雅怎么说？”
刘墨涵不太清楚该怎么和父亲解释，于是说道：“我和小雅约着明天见一面。”
“然后呢？”
“见面之后再决定。”刘墨涵缓缓的说道。
刘长征想了一下，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刘墨涵说道：“墨涵，遵从你自己的内心就好。无论你怎么决定，爸爸都支持你。”
刘墨涵愣了一下，苦笑道：“爸，我以为你会逼我和周小雅在一起。”
刘长征听后爽朗的笑了：“怎么会！我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你这个年纪怎么想的我还是知道的！这个丫头长的明显比周小雅好看，你肯定更喜欢她！”
刘墨涵惊讶的看着他父亲：“我以为……你会跟我分析利弊，毕竟周小雅的家庭比秦诗雨强的多，而且对我以后的发展大有帮助！”
“秦诗雨？”刘长征说道：“很好听的名字。”他接着对刘墨涵说道：“我跟你分析了以后你会听吗？”
“可能会！”刘墨涵说道：“也可能不会，我现在很纠结……”
“无论你怎么决定，爸爸都支持你！”刘长征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说道：“其实吧，咱们家现在钱也够花，一个亿和两个亿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呢？”刘长征笑了一下，语重心长的说道：“爸爸这么努力的奋斗，就是为了让你可以自由的选择……”
“我要是选择了秦诗雨，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幼稚了？”刘墨涵慢慢的说道。
“我刚才说过，我那么努力的奋斗，就是为了让你可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刘长征认真的说道：“为什么一定要成熟？你还这么年轻，为了漂亮女人冲动是很正常的。”
“听起来，你像是在损我……”刘墨涵笑着说道。
刘长征笑了起来，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时候他也面对着儿子同样的选择吧？最终他选择了往上爬。后悔吗？不后悔，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刘长征做事从不后悔！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当他单独坐在车里的时候，他还会想起那张漂亮的面孔……有时候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情绪萦绕在心头，久久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