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彩蝶端着刚炖好的燕窝羹进来,见两人正慢慢散步,惊喜地停下脚步:“王妃您能下床了?太好了!” 她刚想上前,又想起什么,悄悄退后两步,笑着说,“奴婢就在这儿等着,不打扰王爷和王妃。”
  叶良辰转头对彩蝶点头,又低头对姜雪鸢说:“要不要再走两步?到那边的软榻上坐会儿,正好喝碗燕窝羹。”
  姜雪鸢点头应下,两人又慢慢朝着软榻走去。走到中途,姜雪鸢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庭院里新发的柳枝,轻声说:“王爷你看,柳树都发芽了,等我好了,咱们去湖边钓鱼时,说不定还能看到柳絮呢。”
  叶良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又转头看向她带笑的眉眼,心中一片柔软。他抬手轻轻拂去她落在肩上的一缕发丝,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耳垂,见她耳尖微微泛红,忍不住低声说:“好,到时候咱们就坐在柳树下,你教我调新的鱼饵,我来钓鱼,钓上来的鱼都给你做你爱吃的清蒸鱼。”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软榻边。叶良辰先扶姜雪鸢坐下,又细心地将软枕垫在她背后,才接过彩蝶递来的燕窝羹。
  他用小勺舀起一勺,吹凉后递到姜雪鸢嘴边,看着她咽下,才笑着说:“今日的燕窝羹加了些桂花蜜,你尝尝是不是比昨日的更甜些?”
  姜雪鸢点头,眼中满是暖意:“甜,王爷挑的,自然是最好的。”
  彩蝶在一旁看着,悄悄退了出去,心中满是欢喜。她从未见过王爷这般温柔的模样,也从未见过王妃眼中这般安稳的笑意 —— 从前王妃虽也温和,却总带着几分疏离,如今经历过生死,两人之间的情意浓得化不开,连空气里都飘着甜意。
  叶良辰喂姜雪鸢喝完燕窝羹,又陪她在软榻上坐了许久,讲着今日管家来汇报的趣事:“今日管家说,府里的老母鸡孵出了一窝小鸡,毛茸茸的特别可爱,等你再好些,咱们去看看?”
  姜雪鸢笑着点头:“好啊,臣妾还没见过刚孵出来的小鸡呢。”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让人不想挪开。叶良辰看着身边的女子,心中满是庆幸 —— 幸好她平安无事,幸好往后的日子还能这样陪着她,看她笑,听她说,一起做些寻常却温暖的小事。
  又过了三日,姜雪鸢已能自己扶着栏杆慢慢走动。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叶良辰便牵着她的手,往王府西侧的鸡舍去。路上铺着防滑的青石板,叶良辰特意走在靠外的一侧,让她贴着自己,还时不时提醒:“这边有块青苔,慢些走。”
  刚到鸡舍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细碎声响。负责喂鸡的老嬷嬷见两人来,连忙迎上来:“王爷、王妃,小鸡刚喂过小米,正围着食盆打转呢。”
  叶良辰先探头往鸡舍里看了看,确认没有乱跑的公鸡,才扶着姜雪鸢慢慢走进去。十几只嫩黄色的小鸡挤在一块儿,毛茸茸的像一团团小绒球,正低头啄着食盆里的小米,偶尔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来人。
  姜雪鸢看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却又有些犹豫。叶良辰看出她的心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捧起一只小鸡——他的手掌宽大,小鸡在他掌心缩成一团,怯生生地不敢动。
  “你看,它不咬人,很乖的。”他说着,慢慢将手递到姜雪鸢面前。
  姜雪鸢轻轻伸出指尖,碰了碰小鸡的绒毛,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笑出声:“好软啊,像棉花一样。”小鸡似乎感受到她的善意,轻轻啄了啄她的指尖,力道轻得像挠痒。
  叶良辰见她喜欢,又想再捧一只,可刚伸手,就有只调皮的小鸡扑腾着翅膀,朝着姜雪鸢的裙摆跑过来。他立刻起身挡在她身前,轻轻将小鸡拨到一边,语气带着点“责备”:“小家伙,可不能吓到王妃。”那模样,像是在教训不懂事的孩子,惹得姜雪鸢笑个不停。
  老嬷嬷在一旁笑着递来一小把小米:“王爷,王妃,要不试试喂它们?小鸡可喜欢吃了。”
  叶良辰接过小米,先往自己手心倒了点,然后拉过姜雪鸢的手,将小米轻轻撒在她的掌心。很快,几只小鸡围了过来,啄着她掌心的小米,痒痒的触感让她笑得更欢了。
  叶良辰站在一旁,看着她笑弯的眉眼,自己也跟着笑。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映得她脸颊微红,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他悄悄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一根绒毛,心中满是满足——比起朝堂上的权势,比起战场上的胜利,此刻能陪着她看这样简单的风景,听她这样纯粹的笑声,才是他最想要的幸福。
  喂完小鸡,两人又在鸡舍外的石凳上坐了会儿。姜雪鸢靠在叶良辰肩头,轻声说:“以前在家时,我只见过父亲养的猎鹰,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小鸡,原来这么可爱。”
  叶良辰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以后想看什么,想做什么,都告诉我。咱们可以去看城东的桃花,去尝西街的糖糕,只要你喜欢,我都陪你。”
  风轻轻吹过,带着春日的暖意,也带着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此刻的岁月静好,是经历过生死考验后才更显珍贵的馈赠,也让他们更加确定,往后的每一段时光,都要与彼此紧紧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