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爆笑王妃:冷面王爷的现代娇妻全文免费阅读 > 第11章 缚月录:月事布里的千年缄默
  清晨的雾气如同薄纱一般,轻轻地覆盖着王府的后院,给整个庭院增添了一丝朦胧的神秘感。洗衣池边的青石板上,凝结着隔夜的寒霜,仿佛一层银霜铺就的地毯。
  二十余名侍女们早已跪坐在洗衣池边,她们的身影在晨雾中显得有些模糊。这些侍女们面前,堆积着昨日换下的月事布,那是一些发硬的粗麻布条,浸透了暗红的血迹,在冷水中泡得肿胀发白。
  在这群侍女中,有一个十六岁的浣衣婢,名叫小青。她蜷缩在最角落的位置,身体微微颤抖着。小青的手指被冻得通红,她正用这双冰冷的手,将草木灰撒在布条上。这是府里教的“去秽法”,据说可以去除月事布上的污渍和异味。
  然而,粗麻纤维却早已在小青的掌心上割出了蛛网般的细痕,混着灰烬的血水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形成了一朵朵褐色的小花。小青的目光有些空洞,她望着洗衣池边堆积如山的月事布,思绪却飘到了远方。
  恍惚间,小青仿佛又看到了姐姐被拖走时的情景。姐姐的发髻散落一地,那支桃木簪子就卡在这第三块青石板的凹槽里,簪头刻着的并蒂莲,如今已被蛛网覆盖。
  小青小心翼翼地将灰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布条上,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昨晚偷听到的一段对话。
  那是一个寂静的夜晚,小青因为肚子疼得厉害,只能蜷缩在茅房的角落里。正当她痛苦不堪的时候,两个值夜的婆子的窃窃私语声传入了她的耳朵:“听说苏侧妃沐浴的时候,竟然需要八个侍女来伺候呢!而且光是擦身子就要用掉整整三十条苏绸呢……”
  这几句话就像一阵寒风,吹散在夜空中,却在小青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刺痛的种子。同样都是女儿身,有的人可以在玫瑰香汤中尽情享受,而有的人却只能在血水里苦苦挣扎。
  “发什么呆呢!”突然,一声怒喝打断了小青的思绪。她猛地回过神来,只见李嬷嬷手持一根藤条,气势汹汹地站在她面前。
  “作死的蹄子!谁允许你这样糟蹋灰料的?”李嬷嬷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小青的耳畔炸开,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还没等小青反应过来,李嬷嬷手中的藤条便如闪电般抽在了她的手背上。
  小青吃痛,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五十岁的老妇人,只见她像一只饥饿的秃鹫一样,在洗衣池边来回巡视着,腰间挂着的那串铜钥匙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这些秽物是要埋在桃树下的,你难道以为这是给菜地施肥吗?”李嬷嬷的责骂声在洗衣房里回荡着,小青低着头,默默地忍受着李嬷嬷的斥责,心中却涌起一股无尽的委屈和无奈。
  小青心中一紧,手忙脚乱地想要跪下磕头,却突然听到“嗤啦”一声响。她惊愕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那早已磨破的袖口竟然勾住了晾晒的布条,而那布条上,竟然晾晒着七八条染血的月事布!
  这些月事布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面面旗帜般哗啦啦地展开。那鲜艳的血色在粗麻纤维上晕染开来,形成了一幅幅诡异的图腾,让人毛骨悚然。而这些图腾,竟然与姐姐自尽那日悬在柳树上的肚兜纹样如出一辙!
  小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耳边就传来了李嬷嬷的咒骂声。
  “作死的蹄子!”李嬷嬷的声音尖锐而刺耳,伴随着木盆翻倒的巨响,在空气中回荡着。她的脸色瞬间铁青,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充满了愤怒和厌恶。
  李嬷嬷二话不说,顺手抄起水瓢,像一头发怒的母狮一样,直直地朝小青的头上砸去。
  “晦气东西!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要是冲撞了贵人,小心我扒了你的皮!”李嬷嬷的叫骂声震耳欲聋,小青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
  此时的日头正高悬在天空,阳光炽热而刺眼,晒得人头晕目眩。然而,小青却浑然不觉,她依然跪在洗衣池边的青石板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她的腹部疼痛难忍,仿佛有无数只毒虫在啃噬一般。今早起床时,她就感到腹痛如绞,不小心弄脏了裙角。而此刻,那血迹已经透过粗麻裙,在石板上印出了巴掌大的暗痕。
  十几只蚂蚁似乎嗅到了血腥味,它们顺着暗痕缓缓爬来,在小青的腿边形成了一条蠕动的黑线。小青看着这些蚂蚁,心中一阵恶心,却不敢动弹,生怕惹恼了李嬷嬷。
  “所有人都给我看仔细了!”李嬷嬷的咆哮声如同一道惊雷,将小青从恍惚中猛地拽回现实。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目光惊恐地落在李嬷嬷手中的藤条上。
  老妇人面沉似水,一双三角眼紧紧盯着小青,手中的藤条无情地挑开了她的裙摆。随着裙摆的掀开,一股陈旧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暗褐色的血渍在粗麻布上如同一朵狰狞的花朵般绽放开来。
  小青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感觉到有无数只蚂蚁正顺着她的脚踝往上爬,这些嗜血的小东西在她的裙褶里筑巢,仿佛要将她吞噬。而那些流言蜚语,就如同这些蚂蚁一般,在这后院的每个阴暗角落里肆意滋长,无孔不入。
  “都看好了!”李嬷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用藤条挑起了小青的下巴,让她的脸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小青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一双眼睛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李嬷嬷对着聚拢过来的侍女们训话道:“上月侍郎府的宠妾张姨娘小产,就是被这些秽物冲了胎神!”说到这里,她突然掀开小青的裙子,露出了大腿内侧那已经干涸的血迹,“瞧瞧,这般不检点,简直就是个不知羞耻的贱货!这样的人,合该配个马夫!”
  侍女们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她们心里都很清楚,小青的姐姐去年就是因为月事腹痛,不小心打翻了茶盏,结果被李嬷嬷以“冲撞主子”的罪名,配给了王府下面的庄子那个六十岁的瘸腿马夫。
  而小青的姐姐无法接受这样的命运,最终选择在池塘边上吊自尽。
  此时此刻,池边的柳树上似乎还悬挂着那件姐姐没有带走的藕荷色肚兜,它在微风中轻轻飘荡着,宛如一面不肯屈服的旗帜。
  “嬷嬷饶命啊……”小青的额头紧紧地抵在冰冷的石板上,鲜血和汗水交织在一起,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昨天在茅房里发现的那半截草纸,上面用炭笔画着一个吊死的女人——这是侍女们之间流传的“解脱法”,去年冬天已经有三个姐妹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