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鸢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者,这份卷宗存放于偏阁,守卫松懈,任何人都能轻易潜入盗取。臣妾听闻,近日将军府与晋王府有些误会,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盗取卷宗,挑拨陛下与王爷的关系,同时也让将军您背上‘诬陷亲王’的罪名?”
这番话,既澄清了卷宗的问题,又点出了其中的疑点,同时还暗示了李威可能被人利用。
齐良景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且姜雪鸢所言有理,这份卷宗并非机密,叶良辰根本没有私藏的必要。
李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姜雪鸢的话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拿起卷宗,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份卷宗果然是去年公示过的军备清单,并非什么机密。
“这……这不可能!”李威难以置信地说道。
就在此时,宫外传来消息,叶良辰抵达北境后,实地探查发现,所谓的“蛮族异动”不过是少数牧民误入边境,早已妥善处置。叶良辰还上书皇帝,请求嘉奖边境守军处置得当,并附上了详细的探查报告。
齐良景看完报告,心中已然全然明了。他看向李威,语气带着一丝威严:“李将军,你可知罪?”
李威浑身一颤,连忙磕头:“臣……臣糊涂!被人蒙蔽,还请陛下恕罪!”
“罢了。”齐良景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许,“念在你征战多年,劳苦功高,此次便饶过你。但日后,不可再轻信他人谗言,更不可擅动兵权、挑拨离间。”
“臣遵旨!谢陛下恕罪!”李威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
随后,齐良景又看向姜雪鸢,眼中满是赞赏:“爱妃聪慧过人,明辨是非,朕心甚慰。”
“陛下过奖了。”姜雪鸢躬身行礼,“臣妾只是实话实说,王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还请陛下明察。”
齐良景点了点头:“朕自然信得过晋王。你回去吧,告诉晋王,待他巡查归来,朕亲自为他接风洗尘。”
“臣妾遵旨。”姜雪鸢行礼告退。
离开书房后,姜雪鸢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此次危机已然化解,但苏晚晴和李威绝不会就此罢休。她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叶良辰,做好后续的防备。
而此时,苏晚晴正在府中等待消息,满心期待着叶良辰被治罪。当她听闻李威不仅没能扳倒叶良辰,反而被皇帝训斥了一顿,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姜雪鸢!又是你!”苏晚晴狠狠摔碎了手中的茶杯,眼中满是怨恨,“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在姜雪鸢的从容应对下,彻底破产。但京城的暗流,并未就此平息。叶良辰在北境的巡查还在继续,而京中,新的算计与博弈,已然悄然酝酿。
半个月后,叶良辰从北境凯旋。马车驶入京城时,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纷纷驻足观望,称赞晋王巡查边境、安定一方的功绩。齐良景依约在宫中设宴,为叶良辰接风洗尘,满朝文武皆来庆贺,场面好不热闹。
宴席上,李威看着意气风发的叶良辰,再想到自己此前的鲁莽,脸上一阵发烫,全程低头饮酒,不敢与之对视。苏晚晴也受邀出席,她强装镇定地端着酒杯,眼底却藏不住对叶良辰和姜雪鸢的怨毒。
叶良辰端起酒杯,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李威身上,语气平和:“李将军,此次北境之行,本王见识了边境守军的精良,这离不开将军平日的操练。此前之事,过往不究,日后还望将军同心同德,共护大齐安宁。”
这番话给足了李威台阶,也彰显了亲王的气度。李威连忙起身,躬身行礼:“王爷宽宏大量,老夫感激不尽。日后定当恪尽职守,不敢再有二心。”
齐良景看着两人冰释前嫌,满意地点了点头,举杯笑道:“如此甚好!朕最喜看到君臣和睦,来,众卿共饮此杯!”
宴席过半,姜雪鸢起身,走到殿中,神色从容地说道:“陛下,臣妾今日有一事禀报,关乎此次晋王府卷宗被盗、诬陷王爷之事的真相。”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苏晚晴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齐良景放下酒杯,沉声道:“爱妃请讲。”
“臣妾查明,盗取晋王府卷宗之人,并非旁人,正是苏姑娘身边的贴身侍女。” 姜雪鸢话音刚落,两名侍卫便押着一名五花大绑的侍女走进殿中。
那侍女正是苏晚晴派去晋王府盗卷宗的人,此刻吓得浑身发抖,一进殿便 “扑通” 一声跪下:“陛下饶命!是小女一时糊涂,受人指使才犯下大错!”
“受人指使?” 齐良景眼神一厉,“说!是谁指使你的?”
侍女转头看向苏晚晴,眼中满是恐惧,却还是咬牙说道:“是…… 是苏姑娘!是苏姑娘让小女潜入晋王府,盗取北境军务卷宗,还让小女将卷宗交给镇国将军,诬陷晋王殿下!”
“你胡说!” 苏晚晴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厉声呵斥,“我从未指使过你!你这贱婢,竟敢血口喷人!”
“奴婢没有胡说!” 侍女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这是苏姑娘交给奴婢的信物,说凭此信物可在将军府交接卷宗。而且,苏姑娘还承诺,事成之后给奴婢百两黄金,让奴婢远走高飞!”
侍卫将玉佩呈给齐良景,齐良景拿起玉佩一看,只见玉佩上刻着一个 “苏” 字,正是苏晚晴平日里佩戴的样式。
叶良辰此时也站起身,语气冰冷:“陛下,臣归来途中,恰好遇到一名准备离京的车夫,他供认,事发当晚,正是他驾着马车,载着这名侍女前往晋王府外接应。而那车夫,正是苏姑娘府中的人。”
说着,叶良辰示意侍卫将车夫带上来。车夫见状,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当晚的经过,与侍女的供词完全吻合。
铁证如山,苏晚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她万万没想到,叶良辰和姜雪鸢竟然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陛下…… 臣女冤枉!” 苏晚晴还想狡辩,声音却带着哭腔,毫无说服力,“是他们陷害我!是姜雪鸢嫉妒我,故意设计陷害我!”
姜雪鸢眼神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淡然:“苏姑娘,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吗?你不仅盗取卷宗诬陷王爷,此前围猎之后,还四处散播谣言,诋毁臣妾‘恃宠而骄’,挑拨臣妾与李将军府的关系。这些,你敢说不是你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