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一百零一夜笔趣阁无弹窗 > 第1章 归来仍是少年
  那年杏花微雨,我扶灵回乡,变相的扫地出门,三年后,又是一年春三月(按农历,实际三月底),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钮钴禄清岚。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春日天亮的更早些。东明县城门还未打开,人们便已陆陆续续的到来了,有人已经开始摆摊卖自家自产的农产品,也有长途跋涉的人,就近休息方便入城。
  等过了午时,远处,一抹鲜艳的颜色映入眼帘,一位女子身着绿色棉衣,略显臃肿,配着同色系的斗篷,面带青纱,微风拂动吹起一角,当的上国色天香。如此风姿绰约却是坐在一辆驴车上,严重的反差,使得人们频繁侧目低语。只见女子不理嘈杂声,薄唇微启,“李大哥,快到了吗?”
  “快到了,前面就是了。”只见被叫作李大哥的男人,体型强壮,皮肤有些黝黑,说话间脸上不禁泛上了一抹红,显然是一个憨厚的农家汉子。
  “好嘞,李大哥我看前面有个茶摊去喝碗水休息休息吧。”陈清岚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开口答道。
  “嗯,这一路颠簸,你也是辛苦了。”李大牛赶了三个时辰的车,此时已快到午时,他倒是不累,但也得顾虑陈清岚的身体状况。
  “李大哥我不辛苦的,怎的我一个坐车的能比你个赶车的要辛苦哩”说完便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然后一阵咳嗽,陈清岚按压了一下面纱,深呼吸几次,咳嗽稍轻。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个男人,身体也比你强壮,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说你身体不好。”李大牛被陈清岚的调笑后的咳嗽都要吓得语无伦次,脸涨的通红。
  “好啦不笑了,我知道我身体不好,也知道李大哥脸皮薄。”
  “到了,下来吧”李大牛经过前面一遭都不敢看着陈清岚说话了。
  “嗯,小二,来壶茶,再来几个小菜和十个大饼”陈清岚朝着进进出出的小二喊道。
  “好嘞,客官请稍等。”小二回头看了眼声音传来的地方,一位俏丽的女子不禁让他晃了一眼神,但强大的职业素养令他很快回了神并向女子回了话。
  “要不得这么多,两个大饼就够了。”李大牛刚被吓了一跳,又被陈清岚的大手笔吓了一跳,得亏他的心脏足够强大。
  “李大哥不必多说,这一路多亏李大哥护送,清岚感激不尽。”陈清岚用真挚的眼睛望向李大牛,李大牛也不好再说什么。
  “李大哥,菜上来你先吃,不必管我,我去趟茅厕。”陈清岚进来时观察了四周,看向了茅厕的位置。
  “嗯,我等你回来一起吃。”李大牛憨厚应答。
  陈清岚没有回应李大牛,匆匆忙忙地向外走去。
  “客官,菜上齐了”小二放下餐食就又去别处忙碌了。
  李大牛等了许久也不见陈清岚回来,于是去外面找了半天,在女厕门口徘徊了半天,才张嘴寻求一位女客的帮助,得出来女厕并无人的结论,这可是吓坏了李大牛。
  李大牛连忙跑去问小二,“可见跟我一起的姑娘去哪里了吗?”
  小二一拍脑袋,“忙忘了,那位姑娘交代我一炷香之后告诉你她进城去了,还让你不必寻她,尽快归家去。”
  “她素来是个有主意的。”李大牛脸上难掩失落之情,只管低着头往门外走去。
  “客官,稍等,干粮水壶尽已备好,您的驴也喂了上等饲料。”小二连忙喊住李大牛。
  “什么?我没有点过呀,是清岚点的?”李大牛疑惑中带着震惊。
  “是的,是客官随行的女郎点的。”店小二礼貌应答。
  “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呀!”朴实的农家汉子哪见过这场面,李大牛顿时就羞红了脸。
  “不用不用,那位姑娘已经付过了。”小二并未笑话李大牛。
  “付过了,多少钱?清岚太破费了。”李大牛惊讶于一个女孩子怎么身上有这么多钱,还如此大手笔,后来还是找了一个理由劝说了自己,穷家富路嘛。
  “姑娘交代,客官无需知晓。”小二尽职尽责的说道。
  如此,李大牛只好赶驴车家去了。
  话说另一头,陈清岚进了城直奔府衙而去,看向鸣冤鼓,她毫不犹豫的敲了下去。
  咚,咚,咚……
  不一会儿就出来两个衙役装扮的男人出来,张三问“何人敲鼓?”
  “奴家乃是陈祖仁陈县丞的女儿,今日归家竟发现家中无人,恐家人遭了歹徒,遂来到县衙,拜托各位衙役大哥帮奴家寻找父亲。”陈清岚说着,脸上已然留下两行清泪,我见犹怜。
  张三看见这么漂亮女子正心猿意马,陈清岚说什么也没有听清楚。
  吴克又问“你说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奴家父亲是陈祖仁”陈清岚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陈祖仁,这不是县令大人的……”正说话间,张三的嘴,被吴克快速的捂住了。眼神一凛,张三便闭了嘴,心里却是在嘀咕。
  陈清岚也适时的带上了疑惑,“父亲的名字与县令大人有什么关系吗?”
  吴克公式化的回道“这要大人判过了才能说。”
  张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我去禀告大人去。”实则跑去了二门那儿让小厮给后院递话。
  陈清岚一进去公堂便被张三推跪下来,陈清岚不察,膝盖定是磕青了,随后一阵威武声震耳欲聋。
  “堂下何人,有何冤屈。”陈祖仁看向地上的女子。
  陈清岚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低着的头的脸上不免挂上讽刺的神情,一抬头已是泪眼汪汪,一声父亲大人喊的是,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实际上是这丫头发了狠劲儿掐了一下大腿,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豆滴大地往下流。
  陈祖仁还未想起是谁,为避免陈祖仁倒打一耙,陈清岚准备抢先主动追问,连忙打断说道“父亲大人,我是清岚啊”。
  陈祖仁走下去,看清了女子的面目,自张英在时,不曾过多关注,张英死时全是小女孩嘶吼尖叫控诉着不公,跟个疯婆子似的,与如今窈窕淑女的样子大相径庭,不怪陈祖仁未能认出。不像他,也不像她,算时间应该是自己的女儿。
  “好了公堂不是说话的地方,随为父去后堂吧。”陈祖仁面上平静无波。
  “清岚怎的来衙门了?不知轻重,这鼓是你能敲的?”陈祖仁坐在后堂,开口就是质问。
  陈清岚心想变脸都没他快,为什么来他是一句没听,白瞎我的好剧本了。
  “清岚家去没人应,担心父亲便来了县衙,三年不见父亲都成了县令了,女儿恭喜父亲高升。”陈清岚心里鄙夷,嘴上也得说出一番高捧的话来。
  见陈清岚提及此,陈祖仁不免一阵心虚“一家人就不说客套话了,本来三年到了,为父应该派人接你去来,怎料事务繁多竟这么就耽搁了。”
  “无妨,女儿这番回来正是为父亲解忧来了,三年未见,都未曾尽过孝道,是女儿的不是。”陈清岚先把自己的姿态放低,好让渣父对自己有点怜惜。
  “好,是个孝顺的,为父这就带你回家。”这时陈祖仁脸上才添了一点笑意。
  果然奏效了,陈祖仁就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