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季节正是花团锦簇,对陈清岚来说却是不好受,陈清岚引着慕容珏去到远离花丛的假山后。
“你是谁?把吴琼弄哪里去了?”陈清岚开门见山,她先问清吴琼的下落也好和春香和吴叔交代。
“无事,只是打晕了。”慕容珏已经准备好接受陈清岚的质问,没想到她只是关心那个臭男人,那个臭男人有什么好,样貌不行,身材一般,武功更是不行,还是一张碎嘴子。
吴琼:你们作弊,下药算什么英雄。
慕容珏不晓得自己的心里话多少带点酸气。
陈清岚叹口气把心重新放到肚子里去了,心道还好还好。
“你乔装打扮是来做什么?”陈清岚继续追问道,此人形迹可疑,目的不纯,可万万不能让他破坏自己的计划。
“不问来处,只问去处,陈大小姐,我们的目的殊途同归。”慕容珏模糊自己的身份目的。
“怎么说?”陈清岚心中犹疑自己是什么时候露了破绽?他到底对自己地计划知道几分,他是谁的人?王楚楚那边可是也知道了?短短时间,陈清岚想了许多问题。
“我父我母皆遭奸人所害,此番前来只是想找到奸人的罪证,上达天听。”慕容珏半真半假地说道。
“你说陈祖仁?”陈清岚一下子便想到关键之人,他一男子也不太可能与王楚楚这等内院之人有联系,除却陈如芸,她一心心系孙毓贤,眼里再也没有别的男人。剩下的人便是陈祖仁了,陈祖仁罪孽深重,有别的仇家上门寻仇,她一点也不意外。陈清岚一番梳理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咳咳,嗯。”慕容珏也是对陈清岚许久未见,知道她胆大,却不知道她已经变得如此胆大,那日行径还以为是后宅阴私,看来清岚还有更深的秘密。
“你从何处得知。”陈清岚细细想来自己自到了这东明县那是处处小心,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那日成衣铺外的巷子,我在。”慕容珏自诩君子,也对自己的小人行径怪不好意思的。自己那日本来是等消息,路上歇上一会儿,便看了一场好戏,不过还好没错过,自己曾经去过佛堂寻找陈清岚,却不见她的踪影,原来是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你在哪里?我四处观察过,你可是在诈我。”陈清岚暗骂自己不小心,知道他的确在那里,却也疑惑他到底在哪里,知道后也好防着点,最后顺便在心里暗骂他的小人行径。
“我在哪里自有我的办法,我看见你们主仆二人一身女装进,一身男装出,最后进了对面的酒楼里。”慕容珏不会告诉陈清岚,他在屋顶上看的一清二楚。
“你想怎么做?”陈清岚听着把自己的路线描述的如此清晰,最后的挣扎也没了。
“我自有我的办法。”慕容珏还想像小时候一样忽悠她。
“不行,你必须说,我怎么知道你的计划会不会牵连我。”陈清岚不管陈祖仁有什么罪证,陈祖仁只能死在自己的安排下,她不怕什么弑父的名声。
慕容珏沉默了,他没想到小时候好忽悠,长大之后不一定好忽悠。
“陈大小姐,日后自会知晓,我保证会保你平安。”最后慕容珏只能作下这样的保证。
这样的解释打消不了陈清岚的疑虑,却也将这个男人放在了心上,小心提防。
“既然我们的目的殊途同归,那我们就此合作吧。”陈清岚举起手摇了摇,暗示慕容珏,慕容珏也很快上道,也举起自己的手,击掌。
“不过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连合伙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吧。”陈清岚想知道他的名字。
“角容慕。”慕容珏看着陈清岚,还是不想把她彻底拉到他所在的深渊,说出了个假的姓名。
“挺特别的姓和名字。”陈清岚听着拗口,下意识要怀疑,可是转瞬一想,不过只是个合作者,名字也只是个称呼罢了,不必如此在意。
慕容珏行事毕竟危险,此时不相认也是为陈清岚好,但也心酸自己学艺未成,消息不通,离家数年,父母亲人离世,心仪之人又下落不明。慕容珏庆幸陈清岚好好的,所以在假名上留了点心思,好叫陈清岚可以理解,毕竟陈清岚讨厌谎言。
陈清岚进去府学时,孙毓贤和陈如芸已经到了,她特意与角容慕那个假扮龚夫子的人岔开。
“清岚妹妹,你坐我旁边吧。”孙毓贤一如既往地献殷勤。
“不用,我坐这里就好。”陈清岚对儿时的孙毓贤还存有好感,不过现在他真是越长大越讨厌。
陈清岚对人际关系很不耐烦,心里疑惑陈如芸怎么不吭声。当她看向陈如芸时,陈如芸脸上扭曲的神情都来不及遮掩,看来王楚楚敲打她了,只是她还没学到王楚楚的三分。
“清岚妹妹。”孙毓贤还想说什么,角容慕已经进来了,他也连忙回到座位上,向他见礼,以求给夫子留下一个好印象。
陈清岚这样的学渣对此行为不屑一顾,小时候时局动荡未曾读过什么书,不过认些字,爱读些游记,京中三年唯练出来一手好字,平心静气。尤其是角容慕只是个假夫子,学识什么的还是未知数。
“今日我们来讲《礼记》中的《曲礼》篇。”慕容珏不止看起来有两把刷子,实际上也的确有两把刷子,光看孙毓贤那认真的样子,真以为他能考上状元了。
再看陈如芸那花痴的样子,恐怕她天真的认为只是陪她的舜卿哥哥上课,却忘了她自己是因礼仪不好才丢了大丑,也是白费陈祖仁和王楚楚辛苦为她一番筹谋。
慕容珏看见陈清岚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故意引起她的注意。“陈大小姐,‘若夫坐如尸,立如齐。’是什么意思?”
“龚夫子,我刚刚没听清,还请再说一遍。”陈清岚被打断遨游太虚,有点小脾气,但还是在外人面前保持礼仪风度。
“‘若夫坐如尸,立如齐。’,你解释一下。”慕容珏很愿意与陈清岚对话,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字地说。
“龚夫子,我不会,人不可能像尸体一样坐的,因为尸体都僵硬了,坐不了。”陈清岚面不改色的说出,好像尸体司空惯见。
“坐端立正,不歪不斜。不尸,直而不曲。如齐,不左右长短。”慕容珏忽视孙毓贤的举动,正正经经地说。
陈清岚这才明白了,角容慕这是在敲打自己的不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