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一百零一夜笔趣阁无弹窗 > 第31章 身不由己
  陈清岚在陈家蛰伏,只为一击必杀。
  现在证据证人都有了,只欠东风。
  年关将至,天气愈发寒冷,陈清岚因脚伤不出屋,倒是躲掉了许多明枪暗箭。
  红韵后来被人发现在竹林后面的山崖处,一奴不侍二主,更何况三主,自寻死路。
  陈清岚听闻红韵的死讯,断定这里面还有第三人的手笔。
  平安郡主对外宣称感念陈明严的恩情,给陈府送了流水般的礼物,都是陈清岚用惯了的东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陈明严就回过陈府一次,陈祖仁看着遁入空门,又似痴傻的长子,嫌弃之意溢于言表,一直抱着陈如宝亲近。
  陈清岚只觉得讽刺,自家儿子不闻不问,对着别人家儿子又抱又亲,报应怎的来的这般迟。
  快了快了……
  最后陈明严还是住在普陀寺内,刺杀不断,均一一化解。
  陈清岚坐在榻上,抱着手炉,整个屋子十分暖和,但陈清岚还是怕冷,天生心脉不全,活到这会儿已是奇迹,但陈清岚不认命,她要在有生之年复仇,肃清朝野,这是她享受了三年郡主生活的代价。
  当时皇帝只想封个县主,还是被皇后娘娘认为义女才被封为郡主,只带了名字,没有封号,却有封地。封地不大,正好概括东明县及周边,让自己可以大展拳脚。
  督主府。
  “废物,一群废物”
  哗啦,书桌上的物品都被扫落在地。
  刘瑾多年来修的养气功夫还是没到家,先是平安郡主回京出现种种变故,皇后开始带太子下场,冲锋的平安郡主虽是罪臣之后,可当时皇帝只是发落白一人,其余人流放,白氏宗族发回原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太子不仅有母家的助力,再有白氏宗族的助力更是如虎添翼,贵妃的皇子都得避让三分,莲华郡主禁足就是一个信号。再到普陀寺诸事不顺,刘瑾心里隐隐不安。
  “焦芳你怎么办事的。”
  焦芳心知此事办事不力,恐就要失去刘瑾的信任,命不久矣,面上一白,冷汗浸湿了衣服。
  “求督主再给臣一次机会,臣将功补过,求督主”焦芳话未说完。
  “督主,张勇求见。”
  焦芳办事不力被刘瑾狠狠训斥,吓破了焦芳的胆,已经开始准备告老还乡,此次激流勇退,焦芳再无录用的可能,但保住了九族的命。
  张勇急着与焦芳一较高下,走向幕前,殊不知死亡即将来临。
  陈祖仁的官做不了多久便做到头了。陈祖仁只是我攻击刘谨的一块敲门砖,这块砖能够牵一发而动全身。
  慕容珏也到京城了,比我们计划的要来的早,在茶楼那天我们说了许多许多。
  慕容珏年少游学,不谙世事,上有兄长为他顶天立地,下有慕容家家财万贯,作为最小的儿子,他有任性的资本。虽说未能近亲侍奉,但也因此留了一条性命。
  他说他找到了神医的线索,可以为我治病。那一刻我燃起了求生的欲望,但只有一刻。本来在自己的局中,我是必死的局。慕容珏是另外的变数,我想了又想如何把他排除计划,但一入局中深似海,我们都身不由己。
  慕容珏向监察御史上告陈祖仁,无数的罪名,贪污受贿,拐卖孩童等等,甚至找出藏匿在皇庄当中的童男童女。这些藏在皇庄里的孩童最终会去哪里呢?从而翻出五年前的拐卖孩童案,不少高官之子也深受其害。丞相之子现在仍是痴傻发呆,关在别庄里。丞相怎能不恨刘瑾?朝堂上也处处掣肘,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挫骨扬灰尔。
  至此,刘瑾背后只有陛下一人,而我身后有皇后、太子和无数大臣。
  这一局我只能赢不能输,我是高位者推出来的棋子,权高势薄,一招不慎,登高跌重。
  刘瑾只是仗着对陛下有救命之恩便独揽大权,深受陛下宠爱,却辜负皇恩,犯下累累罪行。
  陈祖仁在官署被抓,消息瞒的很紧,判的也非常快,立即问斩,我等不到秋后了。
  在问斩的前一天我去见了他,陈祖仁浑身脏污,血迹满身,手脚均已打断,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等到锁打开的时候,陈祖仁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若不是动了,还以为刑部下手太重死了,那真是便宜他了。
  两个衙役架着他,放到勉强称之为“床”上。
  我问他可后悔做下这些罪行,他说权力是上好的补品。他入赘芦溪寨是为了能有钱去上京赶考。他纳王氏是他有了权力之后能够掌握的女人。他不后悔,只后悔没有爬的更高。
  我看着陈祖仁不知悔改,对他说出了一个真相。陈如宝不是他的孩子,是衙役张三的孩子。他早在五年前的京城之乱中受伤不育,陈如宝又是如何出生的?
  “还有你哥哥呢,他可是我的长子,冠以陈姓,我死,诛九族,他也跑不了。”陈祖仁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我自有本事保住哥哥,我让他认祖归宗是想告慰母亲在天之灵,她的儿子回来了。哥哥回来可不是送死的,而是看着你们的报应。”
  权力是世上最毒最毒的毒药,在这个位置上身不由己,今日是你跌下去,来日我又何尝不是?但你已经成为了权力的奴隶,永远翻不了身。
  抄家那日我信步闲庭,看着陈如芸发疯,回想当时气势汹汹的搬进去的东西,如今这些被她当做宝贝的东西散落的到处都是。
  抄家的锦衣卫是我相熟的,是太子特意派来保护我。陈祖仁为了买下这所宅子钱花了精光,没想到王楚楚还有点积蓄,金银首饰藏了不少。
  王楚楚还算冷静,陈如芸在那儿发疯,陈如宝哭泣也顾不上。王楚楚还想以金钱贿赂,何重阳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堂前行礼,陈清岚刚坐下,春香送来了清茶点心,左右各站了两名锦衣卫。
  陈如芸被押送到主堂,看见我,便攀咬我,“凭什么她坐主位?她应该和我们一样是阶下囚!”
  一旁的锦衣卫说:“放肆,敢对平安郡主不敬。”
  几巴掌下去,陈如芸脸颊红肿,头发凌乱。
  陈清岚喝着茶,冷脸看着这一出。
  陈如芸,陈如宝吓得不敢说话。三人跪在堂下,犹如丧家之犬。
  “说实在的,这半年多来与你们斗智斗勇,也挺有趣的,时间到了,你们该遭报应了。”
  “陈祖仁明日伏法,你们作为女眷是流放,还是入馆,罪臣的女眷该如何处理?王夫人不陌生吧。”
  王楚楚曾经也是犯臣之后入了馆,若不是扒在了陈祖仁身上,现在早已沉在泥沼中,乱葬岗草席加身。
  “何百户,陈家女眷如何判?”
  “回郡主,流放三千里。”何重阳上前答道。
  “三千里到哪里了?”
  “回郡主,岭南之地。”
  “哦,原来是那四处山林,瘴气弥漫,毒蛇猛兽频繁出没,去了那里,会不会被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陈清岚带着夸张的表情说。
  哈哈笑了起来。“这真是一个好的死法。”
  王楚楚这时反应过来,跪到我的脚边求我,“大小姐,大小姐,求求你饶了我们,都是陈祖仁的错,与我们无关。夫人也是陈祖仁杀的,是陈祖仁杀的……”
  王楚楚此时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太对了。
  “陈如芸,刁蛮恶毒,陈如宝。
  “宝儿不是陈家的种啊,他不能死,求郡主看在他年纪尚小,饶他一命吧。”
  “饶他一命,呵,谁让他姓陈呢,王楚楚你算计了一辈子,可曾算到此境?”
  “我永远记得,你和陈祖仁杀害了我的母亲,她明明那么健康,只是回来经常思念兄长,忧思过度。是你从妓馆里带来的毒药,那是一种慢慢夺人生气的毒药。这都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他们都泄了气,我在那生扯着微笑。这一局我是胜利者,看着满目狼藉,大仇得报,心中没有感到高兴。
  “母亲,我为您报仇了。”陈清岚抬手擦掉眼角的泪。
  从今天开始,这个世上再也没有陈清岚了。只有平安郡主,白清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