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学后,本来还想和角容慕说两句话,约法三章,他也不是真正的夫子,自是管她不着。她习惯了自由,学识无,道理知,可她又不考状元,不必管她。
“小姐,吴琼来了。”春香附耳轻声道。
“来了,没事吧。”陈清岚观察春香的神色并无异常,若是吴琼有什么三长两短,角容慕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自己在京城摸爬滚打两年多,可不是什么圣母小白花。
“没事,小姐不要担心,否则便是他的罪过了。”春香见自家小姐面色凝重,便开了句玩笑。
二人说完便一起回了属于她们的小院,如今小红还在准备陈祖仁的寿礼,一时抽不开空,也没法监视她们了。
“春香,你去煮茶来。”陈清岚知道吴琼有事回报,而春香知道的越少对她越好,所以便支开了春香。
“诶,小姐。”春香不疑有它。
“小姐,属下办事不力,让奸人得了逞。”吴琼跪在旁厅堂下,春香去煮茶了,否则看见心上人这副模样又要心疼了。
“你无事就好,否则我怎么跟春香和吴叔交代。再则那人也不算奸人,也是个被陈祖仁迫害的可怜人。”陈清岚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假山后的眼睛,有些熟悉,似乎从前在哪里见过,又或许是他的易容术技艺高超。陈清岚下意识的为他辩解,她也很奇怪,明明这么些年,自己的心早已坚如磐石。
“发生了何事,你细细说来,勿要遗漏,我不想听你对春香说的删减版本。”陈清岚一下子就猜中了吴琼的心思,他想要把凶险的略过,可是这是实实在在发生地。
“是。”吴琼也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办事不力。
“前日我们的人把龚明正拦在东明府外,用密道藏在了县外十五里的东坡村,这一路很顺利,那个老匹夫好歹是学府夫子,咒骂地那叫一个难听,只好喂了迷药让他安静。咱们弟兄里没几个读过书,时间太紧,没能从京中调人,第二日派人去找个可以拿捏的读书人,不知怎的泄露了消息,那群人就绑了咱的兄弟,说是只是想借个机会进入县令府中,那咱怎么肯呀,我们就打……”
“继续呀,怎么不说了?”
“小姐你就不要取笑我等了,后面你不是就都知道了嘛。”
“嗯,我知道了,身上伤势如何。”陈清岚看着这比她还高大的吴琼撒娇只觉得热泪盈眶,活着真好,活着的人是那么的生动。
“没事,不碍事。其实对面的武功也就那样,但是那个带头的太阴了,他给我们下药,一觉睡到了申时,醒了后我知道坏事了,赶紧跑来府中,没想到小姐去上学了。”吴琼说对面武功不怎么样的时候还是骄傲的,但是还是抵不过药劲。
“那就好。”陈清岚知道他们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小姐放心,吴琼皮实着呢。”吴琼与陈清岚相处这几年也知道自家小姐的心病就多添了一句。
“你们都要好好的。”陈清岚有所感慨道。
“嗯我们都好,小姐也要好好的,等找到神医,小姐的病就会好了。”春香进来听到这句话,她是个积极乐观的,虽然吴叔去寻神医未果,但是小姐这些年经过太医的调理也很少发病。
陈清岚去屋外,把屋子留给二人说些私密话,恐怕是吴琼刚到没说上两句,春香便去找自己了,得此真心夫复何求。
陈清岚看着染上春意的院子,思绪渐渐远去。吴琼是在假夫子讲课的时候过来的,角容慕的人只是迷晕了他们,拖延了一点时间,没有过分为难,受了点伤,但不严重,否则我定揭下来那厮的皮。好在龚明正还在自己手上,想来角容慕想要扮好这个夫子,他就得为了让龚明正不见人前,与我合作。
第二日,莲华郡主也来了,美其名曰好心向学。可是在场的都是人精,都看出了她的目的是孙毓贤,其他人不以为意,只有陈如芸暗暗吃醋,每日这府学可谓是热闹。
角容慕日日易容夫子,气质竟也学得像个读书人。他自称是个武夫,却见他学识渊博,是个文武双全的,或许还有许多秘密。
端午节平平淡淡的过了,陈清岚与陆明月的友谊定下了,多有交往。莲华郡主和陈如芸常常伴孙毓贤左右,陈清岚反得了许多空。
先是收到了娘家送的端午节礼,后又陈夫人收到了娘家的信,说是圣上早朝时感念家公的功劳,有可能会进京面圣。
“进京?”孙毓贤有些惶恐,自己虽生于京城,却没在京城生活几年,他知道自家是避祸而来,京城于他来说如同洪水猛兽。他长于东明县,如今这么一出,倒是使他方寸大乱,他努力稳住心情。
“嗯。”孙家大夫人待字闺中时与莲华郡主母亲关系还算亲密,直到自己高嫁孙府,二人的关系也开始变得捉摸不透。后来家公避祸离京,远离了权力的中心。再后来听说是不声不响地嫁入忠勇伯府,虽说是高嫁,但毕竟是继室,心高气傲如她,当时孙家离京仓促,途中又遭追杀,元气大伤,也拿不出像样的贺礼,关系也就此断绝。
其实莲华郡主与她母亲其实如出一辙,野心写在脸上,只是她的母亲还会掩饰些。
孙家大夫人心里有了计划,对着自己的儿子却不能言。
早在三日前,陈清岚也收到了来自普陀寺的飞鸽传书,比快马快了四日。
[郡主,日前莲华郡主之母忠勇伯夫人来普陀寺上香,表面是为了上香,不知实际有何动作,并未久留。但是当晚院中遇刺,幸亏忘痴师父武艺高强,也得幸郡主神机妙算,并未让我留宿院中。我观察刺客的路数应是大内高手,刘谨恐已出手,还望郡主能给个对策。]
“普陀寺藏不住了,我们得尽快谋划进京了。”陈清岚简单概括了信中的内容,让已经习惯了平静的春香有些不适应。
自那日角容慕敲打自己不专心已过了一月,这一月风平浪静,在二人看来怕是暗潮涌动,他们都在等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