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淮把江月汐带到了他其他的房产。这处房产对江月汐而言并不陌生,正是那个曾经用五彩斑斓的石头拼凑出她画像的地方。
屋里暖气足,江月汐把外套放在沙发上,目光被窗外一片霓虹所吸引,她缓步走向那宽大的落地窗,驻足凝望。
这房子紧邻一片宁静的人工湖,此刻正值冬日,湖面已覆盖上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面。四周围绕着缤纷的彩色探照灯,灯光洒在冰面上,宛如一幅梦幻般的画卷。
纪云淮悄然从江月汐身后环抱住她,他的大手温柔地覆盖在她的小腹上,轻轻弯腰,将脸颊贴近她的脸颊,微微蹭了蹭,传递着无尽的温柔与眷恋。
江月汐在最初的瞬间,身形似乎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在纪云淮的怀抱中逐渐放松下来,她轻轻依偎在他的胸前,任由这份温暖与安宁将她包围。
“七七,你……是不是不想结婚?”他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江月汐轻轻挣脱了他的手,缓缓地转过身去,目光落在了他那圆润的喉结上。
她沉默了片刻,随后轻声说道:“你不觉得,结婚还太早了吗?”
纪云淮微微叹息了一声,再次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深情:“七七,也许对你来说,结婚确实还为时过早。可是我,却已经等待了无数个日夜……”
江月汐低着头不说话。
纪云淮喉结滑动,缓缓说道:“我还想再争取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关于结婚这件事情,我是认真的,我早已认定了你。在我的心中,除了你,不可能再有别人的位置。不论我们最终是在何时步入婚姻的殿堂,或早或晚,我始终坚信,最后站在我身边的,只会是你。”
“那天我之所以让家里人仓促地前来提亲,并非出于冲动或是一时的决定。而是因为我深知,你值得被尊重和珍视。我不希望看到你受到任何轻视或怠慢,因为在我心中,你的价值远超过我的生命。你的幸福,是我此生最大的追求和期许。”
“七七,无论是我们订婚之际,还是共度婚姻的漫长岁月,我绝不会以丈夫的身份去限制你或束缚你,反而会化为你最坚实的后盾,全心全意地守护你、珍惜你。
你在我面前,可以随心所欲,自由自在,我会始终如一地陪伴在你身边,任凭你呼之则来挥之即去。只要你需要,我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身边。
七七,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江月汐静默无语,耳畔却回荡着他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坚定和执着。
纪云淮再度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温和:“我明白,这对于你来说,确实有些突然。但正如我之前所言,你随时可以抽身。”
江月汐微愣,抬起头望向纪云淮。
他低下头来,眼眸中闪烁着窗外的霓虹,那笑容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让人难以抗拒。
“若是你心中实在不愿,我明天便亲自去向你爷爷说明,婚事可以暂时放缓。所有的责任和后果,我都会一力承担。我愿意等待,直到你真正点头的那一刻。”
江月汐的心颤了一颤,轻轻抬手,抚摸着纪云淮的下巴,轻声问道:“这里怎么了?”
纪云淮微微一笑,“没什么,不小心撞到了。”
可江月汐心中却清楚得很,这伤口定非寻常撞击所致。
她想起昨天江月潮回来过一趟,恐怕与这一切脱不了干系。
“你让我再想想……”江月汐轻声说道。
“好。”
夜色渐浓,湖畔的探照灯逐一熄灭,窗外的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宁静的黑暗。
纪云淮带着江月汐走进主卧室,轻声说道:“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吧,我去客房休息。”
江月汐闻言,心中涌起一丝惊讶。
纪云淮见状,轻笑着伸出手,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说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还不是因为你这几天总是躲着我,怕你烦心。”
江月汐忍不住笑了笑,轻声道:“并不是不想见你,只是——”
她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她心中清楚,自己害怕一旦与纪云淮见面,他便会再次提起订婚宴的事情,而她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纪云淮并未继续深究,而是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条睡裙递给她,“一会穿这个吧。”
江月汐的视线顺着他的手势落在柜中,只见其中挂满了各式裙装和衣物,无一例外都是女士的款式。
她的眼神一下就变了,心里有些闷闷的。
纪云淮笑着说:“别乱想,衣柜里的衣服,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梳妆台上的护肤品,都是给你准备的。”
江月汐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与兴味,她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纪云淮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他凝视着江月汐的眼睛,缓缓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常住的房子,里面都备了一套你的物品。我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你融入到我的生活中罢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纪云淮已经做了早餐,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
“冰箱里的食材有限,你先将就着吃几口吧,一会儿出门的时候顺便给你买点好吃的。”
“不用了,这些够了。”
两人吃完后一起出门。
纪云淮将江月汐送到了萌之芽的门口,犹豫了片刻,说道:“七七,我今天要离开几天。”
江月汐并没有太在意,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出差,随口问道:“要去几天?”
然而,纪云淮却突然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江月汐顿时明白了过来,他这次离开并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他要去几天,其实和她的答案息息相关。
他只是害怕,害怕最后的答案不是他所期望的那个。
看着纪云淮那略显落寞的背影,江月汐忽然有些心疼。
她忍不住走上前去,轻轻地抱住了他,“我每天都给你打视频电话?”
纪云淮扯出一抹笑容,替她把脸颊上的发丝掖到耳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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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淮离开已有三日,这次他异常地沉稳,对订婚之事绝口不提,只是与她轻描淡写地分享着日常的琐事,如今天的所见所闻,所食所饮。
然而,江家却显得心急如焚,难以沉住气。
原本两家早已在筹备婚事,各项细节亟待确定,之前这些事情都是由纪云淮一手操办,谁料他如今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近日来,纪家也无人前来商议,这桩婚事仿佛突然间停滞不前,岌岌可危。
作为女方的江家,自然不能主动上门追问男方家的情况。
因此,江仲海心中焦虑不已,几晚都未能睡好,火气直线上升。
江月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爷爷,要不我们就不结了吧?”
老爷子听了更是怒火中烧,先是严厉地训斥了她一顿,接着又转而责备纪云淮,怒斥他们两人对待婚姻如同儿戏,毫无责任感。
他接着又叹息道,江家的掌上明珠竟然在外面受了委屈。
江月汐轻声道:“爷爷,您有没有想过,也许是我不要他呢?”
老爷子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连连摇头叹息,责怪江月汐如今怎么变得如此任性妄为,三观不正。
他回想起以前的教诲,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感,感觉他们全都忘记了他的叮嘱和期望。
因此,老爷子因为此事气得生了病。
江月汐急忙宽慰道:“爷爷,您别误会,真的没那回事。他这次出门是为了寻找订做礼服的设计师,他给我发了不少款式,但我都觉得不太合适,所以耽误了些时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着,她将手机中纪云淮发给她的礼服照片展示给老爷子看。
老爷子看着照片,又追问了几句,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渐渐平息了怒火。
江月汐回到房间后,静静地坐了半晌,心中翻涌起无数个念头和想法。
最终,她拿起手机,像是对命运妥协一样,给纪云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