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搬进了二楼主卧套房。
推开门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房间很大,落地窗正对着院子里的梧桐树。
床单是米白色的,桌上摆着一盏台灯,灯罩是暖黄色。
还有书架,衣柜,茶几。
全是新的。
福伯站在门口,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姐,这房间其实早就布置好了。”
“只是......被人换过。”
他说得很轻。
但我听出来了。
温糖住的那间,本来是这间。
我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谢谢福伯。”
福伯摆摆手,转身下楼。
我把藤箱放在床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院子里的梧桐叶在风里晃。
晚上六点。
我下楼。
厨房里没人。
我洗了手,系上围裙。
冰箱里有菜,都很新鲜。
我挑了几样,开始动手。
红烧肉,糖醋排骨,炒青菜,还有一碗蛋花汤。
其中三道,是奶奶的菜谱。
她说过,沈婉从小就爱吃她做的红烧肉。
放冰糖,老抽上色,小火慢炖。
要炖到筷子一戳就烂。
我炖了一个多小时。
肉香飘满整个一楼。
温归第一个冲下来。
“好香!”
他趴在厨房门口,眼睛发亮。
“姐姐你会做饭?”
我点点头。
“会一点。”
温野也下来了,站在门口不说话。
只是看着我。
我把菜一道道端出去。
沈婉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盘红烧肉,筷子停在半空。
她夹起一块。
放进嘴里。
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捂着嘴,转身冲进厨房。
我跟过去。
她靠在灶台边,肩膀抖得厉害。
“这个味道......”
她哽咽着说。
“是妈的味道......”
我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只是递了张纸巾过去。
她接过,擦了擦眼泪,又哭又笑。
“念念,你怎么会做这个?”
“奶奶教的。”
我说。
她又哭了。
餐桌上。
温砚舟一句话没说。
只是闷头扒饭。
一碗,两碗,三碗。
温归看傻了。
“大哥你今天这么能吃?”
温砚舟没理他。
放下碗,起身上楼。
十分钟后。
他下来,走到我面前。
丢下一张银行卡。
“额度调到上限了。”
他说。
“道歉专用,不许多想。”
然后转身就走。
我看着那张卡。
温归凑过来。
“姐姐,大哥这是破天荒啊......他从来不给人升额度的......”
温野在旁边冷笑一声。
“你要是骗感情,我第一个赶你走。”
说完,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排玻璃罐子。
全是辣酱。
红的,黄的,绿的。
他把罐子全推到我面前。
“藏了七年的。”
“给你。”
然后也走了。
温归抱着枕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姐姐你别走......”
他哭得打嗝。
“我以后再也不哭了......”
我揉了揉他的头。
“不走。”
温归破涕为笑,抱着枕头跑了。
厨房门口。
温糖站在那儿。
她看着我手里的刀,还有案板上切得整整齐齐的葱花。
脸色变了。
刀工。
火候。
这些手艺,都是奶奶教的。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转身,缩到阳台上。
我听见她压低声音打电话。
“妈,她会那些手艺。”
“奶奶教过的东西,全在她手上。”
“怎么办?”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站在厨房里,没动。
只是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风吹过。
叶子哗啦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