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西珲,玛嬷的心肝,可好些了没有,还疼吗,瞧这可怜见儿的,这小脸都尖了。”
  渥西珲看着老佛爷微红的眼眶,心疼的语气。
  心中像是被注入了灵泉般温暖,软软的弯了弯唇,眨了眨眼俏皮道。
  “好啦好啦,玛嬷一来渥西珲哪哪都好了,肩也不疼了头也不晕了,玛嬷再唤两声心肝渥西珲都要痊愈啦。”
  看着渥西珲恢复往日的灵动老佛爷晴儿这才放了心,接到渥西珲的眼神后默契的朝老佛爷拈酸吃醋道。
  “诶呀,还是咱们渥西珲受宠啊,受一回伤老佛爷便心肝儿心肝儿的喊着,咱们可是比不得的。”
  说罢还装模作样的长叹了口气,这般彩衣娱亲的模样将老佛爷逗的不住的笑,宠溺的虚点了下二人的鼻子。
  乾隆走到寝殿门口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祖孙情深的样子。
  上朝时的疲惫仿佛都被卸了个干净,只余下满身的温暖。
  轻笑着走进去坐在床榻边将永琮抱在膝上哄了几句便开始和他们聊盂兰盆会的事,几人默契的没有提漱芳斋的人。
  不管是什么人什么事,此刻都没有渥西珲好好养伤不要多思多虑重要。
  于是在几人刻意的隐瞒下,乾清宫又不是旁人能轻易进来的。
  渥西珲直到半个月后肩上的伤经常太医诊断已经完全康复了才在乾隆口中得知此事。
  彼时乾隆老佛爷晴儿几人在餐桌上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渥西珲疑惑的扫了他们一眼,放下筷子体贴道。
  “是有事要与我商议吗?”
  乾隆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道。
  “是这样,那日回宫不是闹得人仰马翻的,高远抓到的那个罪魁祸首,那个人追着马满场跑的姑娘。”
  “她就是阿玛之前写信同你说到的小燕子,当时朕与你玛嬷想着最终怎么处罚她还是要看你自己。”
  “于是便只是让她被罚了二十板,禁足抄佛经。”
  “如今你也痊愈了,咱们也该找时间好好处理这事儿了。”
  渥西珲想到在五台山时阿玛得知自己有个沧海遗珠写信给自己时的字里行间雀跃愧疚。
  以及那位还珠格格自回宫后带给阿玛的每个喜悦暖心的瞬间不由有些心疼自己阿玛。
  一个好好的欢迎宴被这位来自民间的还珠格格搞砸不说。
  还害的自己最爱的女儿受伤昏迷,听闻永琮也被吓得不轻,想来阿玛心中必是十分自责内疚。
  既心疼从小亲自照顾到大的孩子,又自责自己没有能够好好教导好自小长在民间的孩子。
  想到这些,渥西珲有些心疼乾隆,想要将气氛弄得轻松些,抬头精怪地朝乾隆老佛爷皱了皱脸,语气傲娇道。
  “看在阿玛的面子上,本宫暂且给她一个机会,谅她也不是故意的,咱们明日且听她如何狡辩!”
  老佛爷听后轻笑一声,虚点了下她的鼻子,宠溺的道了声“你呀”。
  要不怎么说知父莫若女呢,渥西珲这些想法完全贴切这乾隆这几日内心的情绪。
  如今渥西珲后退一步让他非但不觉松了一口气的心中对渥西珲的愧疚更深了,到底是因着他这孩子才受了这样大的委屈。
  同时心中也对小燕子产生了更多的不满,下定决心要找个嬷嬷好好教教小燕子的礼仪规矩。
  想到学规矩,他眼底闪过一抹幽深,上回皇后教规矩一事,如今看来小燕子也并非没有过错。
  天真烂漫是好事,可也得有自知之明识大体懂是非,不然这天真烂漫到处闯祸的性子便是最致命的。
  渥西珲看着这两尊大佛的脸色便知晓他们是赞同自己所说的,朝桂嬷嬷招了招手。
  “嬷嬷你亲自去漱芳斋说一声,明日咱们在慈宁宫见一见这位还珠格格。”
  老佛爷早就吩咐过,公主的话就相当于她的话。
  这些年公主常去陪老佛爷礼佛,有时身边的人留下照顾七阿哥,都是拨了老佛爷身边的人去伺候的。
  因此桂嬷嬷得了渥西珲的吩咐便得心应手的去漱芳斋传老佛爷口谕。
  “传老佛爷口谕,命还珠格格明日午时去慈宁宫觐见。”
  小燕子被这个消息砸的脑袋都懵了,还是紫薇暗自轻扯她的衣袖才回过神,忙起身道是。
  桂嬷嬷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行了个礼便神情倨傲的离开了,她早便瞧这位还珠格格不爽了。
  半月前害的公主受了这么大的伤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到底是几位主儿宽宏大量不与她计较,要不怎么人家是主子她是奴婢呢。
  桂嬷嬷一走小燕子便拉着紫薇不知所措的叽叽喳喳着。
  “怎么办怎么办,老佛爷要见我,怎么办紫薇我真的完了。”
  紫薇也有些紧张,不知道小燕子能否过老佛爷这关,想着还是得要四大护卫拿个主意,忙叫四大才子去找人过来。
  一刻钟后,几人坐在漱芳斋内相顾无言,五阿哥率先打破沉默。
  “也不必如此紧张,老佛爷对子孙辈向来慈爱有加,想来也不会太过为难你。”
  尔康略一沉思。
  “换个角度去想,老佛爷肯见你。”
  “想来也是公主痊愈了开了口说想见你,只要肯见你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尔泰:“对,五阿哥和我哥说的对。”
  “只是这样一来你明日更要好好表现,就算不能给老佛爷留个好印象也不能更坏了。”
  班杰明:“还有,你一定要向公主好好道歉。”
  “公主为人宽和,你只要获得公主的原谅,老佛爷与皇上也不会再罚你了。”
  说着几人便要开始教小燕子规矩,告诉她回话之前要先说回老佛爷,要给在场的谁请安。
  可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带个军师紫薇一同去,让她一切看紫薇行事。
  翌日午时,几人用了午膳便齐齐落座在慈宁宫正殿等着小燕子。
  老佛爷坐在主位,乾隆坐在左边首位,下首是渥西珲,皇后坐在右边首位,下首是令妃。
  渥西珲本想拉着晴儿一同入座,可一想在座的要么是长辈要么是自己这个受害人,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晴儿要是知道渥西珲这个想法怕是要觉得好笑,她能坐在那儿哪是因为是受害者。
  作为宫中唯一的固伦公主,皇上亲自吩咐内务府做的那件明黄色朝服,明旨晓谕六宫的皇后以下嫔妃皆要向公主行礼。
  在前朝明旨晓谕百官的那句固伦和敬公主与太子同级,尔等见其便如见太子,一切规格待遇皆与等同太子。
  这些无一昭告着这位公主是大清除老佛爷乾隆皇后外最大的,没瞧见今日她的位子在皇上下手而非皇后下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