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渥西珲倒是过的十分舒坦,眼瞧着要到驿站了,乾隆柔声将女儿唤醒,不动声色的揉了揉酸麻的手臂。
渥西珲睡眼朦胧的眨了眨眼睛醒神,知晓自己一路靠着阿玛的肩膀,人还没睡醒就半眯着眼睛为乾隆柔手臂,那模样看的乾隆一阵心软熨帖。
马车缓缓停下,渥西珲睡眼朦胧的跟在乾隆身后下车,乾隆刚站定正打算回头伸手扶女儿下车便看到女儿已经扶着那个唇红齿白的小子的手下车了。
渥西珲也还没完全醒神,脑子还有些懵,眼下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下意识的搭了上去,别说,这手还保养的挺好的,她下意识的摸了两把,怪软的。
苏勒见缝插针的将手递到渥西珲眼下,在公主将手搭上的那一瞬间他整个脑子都好像被人施了法术一样,整个人都麻了。
谁知公主还摸了俩把他的手,他顿时整张脸都变粉红色了,似乎害羞的指尖都染上了粉色,这手今儿个就不洗了!
后头的小燕子下了马车后很贴心的站在车边扶着晴儿紫薇下马车,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身后有股凉凉的风,吹得人一激灵。
傅恒看着自家儿子作死的眼神心中一激灵,上前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这倒霉孩子,吃饱了撑的不要命了,敢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瞧还珠格格。
傅隆安被这一巴掌打的踉跄了一下,正想回头发火就听到他阿玛低声警告。
“臭小子,你那什么眼神,人家是格格,你给我注意点!”
傅隆安以为他阿玛是看穿了他看晴格格的眼神,心中羞恼,耳根都泛红了,小女人似的应了句是。
这模样看的傅恒一阵嫌弃,转头看了他几眼,这孩子不是傻了吧,骂他他害臊个什么劲儿啊?莫不是人多不好意思?
傅恒经过苏勒身边,看他一脸痴笑的盯着自己的手看个不停心中一阵恶寒,这俩孩子怎么回事?一个俩个的,中邪了吗?
一行人到驿站用了晚膳后便开始围观乾隆与渥西珲对弈,瞧着棋盘渥西珲似乎略胜一筹,傅恒骄傲道。
“小姐的棋艺是老爷手把手教导的,如今似乎有青出于蓝之势呀。”
乾隆闻言捋了捋他的八字胡轻笑一声不置可否,最后乾隆一半子的优势险胜于渥西珲。
“好了,今夜就到这吧,大家好好休息一夜。”
言罢顿了顿,看向鄂敏:“鄂敏啊,前头是不是就是龍山寺了?”
鄂敏拱手道是,乾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明日咱们去寺里逛逛吧。”
众人应下后便回房休息了,晴儿与渥西珲睡一间房,冬竹冬青二人伺候着他们沐浴更衣,双喜铺好床铺将明日小姐们要穿的衣裳提前挂起来熏香。
收拾完两姐妹躺在床上夜谈,晴儿叹了口气。
“我这一路观察着,这个紫薇看老爷的眼神我实在是琢磨不透,既不像爱慕却又莫名崇拜。”
“若说是爱慕,她与尔康又似乎有些互生情愫。”
渥西珲闻言心中微叹,往日里睿智的晴儿似乎有些钻牛角尖了,她盯着月光透进来的窗棂缓缓丢出了个大石头,惊的晴儿这个湖泊水波荡漾。
“你说,这还珠格格和紫薇是结拜姐妹,生辰就差了一日。”
“听阿玛说那夏雨荷姑娘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那这样一位额娘在知道阿玛身份后,会培育出怎样的子女呢?”
“会是还珠格格只要无拘无束不通诗书音律的,还是紫薇那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呢?”
“听玛嬷说,这位紫薇姑娘又是来自书香世家,那她的家人为何又会允许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入宫当宫女呢?”
一番话说的晴儿如同醍醐灌顶,如今回想紫薇的眼神才幡然醒悟,那双大眼里头沁着的俨然是一番孺慕之情。
可她还是有些不解:“可…可为何进宫的会是小燕子呢?紫薇进宫又是什么样的目的呢?”
渥西珲闻言翻身盖住晴儿的眼睛:“这就要问他们了,左右我已经派人去济南调查了,回宫那日也有结果了。”
“好晴儿,明日还要早起,咱不想这些了,先睡吧。”
话音越来越轻,到最后一个字时就剩点气音了,晴儿也最是听劝了,将渥西珲的手仔细放入被中盖好后就睡下了。
外头的月亮与星星相伴着,院落空地的两人正相顾无言,傅隆安看着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小弟弟陷入了沉思。
他这才反应过来,在宫中的马车旁,他的心不在晴儿身上,那不就剩下他那个公主表妹了吗?
毕竟就见他伸手扶了和敬,旁人谁也没搭把手。
苏勒也不知作何反应了,眼前这人既不是情敌那便是公主的表哥了,他该讨好这位表哥的吧?
这般想着,苏勒吞了口口水,试探着笑着开口:“隆安哥,你也来这儿看星星看月亮呢?”
话音刚落苏勒就震惊了,他这稀里哗啦的说了些啥啊,如今可好了,愈发尴尬了。
傅隆安此刻心中却是冷笑频频,好一个隆安哥,好一个看星星看月亮,这小子果真图谋不轨。
“是啊,这的月亮,嗯,好像比我院里的圆一些。”
可不是,不这样说他还能说来这是为了保护表妹吗?
她身边内卫暗卫数不胜数,还要他来保护?
二人都默契的沉默下来了,默契的抬头仰望星星月亮,别说,这月亮好像是更圆些,星星也更亮些。
翌日一早乾隆在随行侍卫的口中知晓了昨夜的事,今早路过二人身旁时不轻不重的冷哼了一声。
不管他们打的谁的主意,那一个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算是半个亲生闺女了,一个是捧在手心怕化含在嘴里怕融的心肝。
打的哪一个主意他都不能给好脸色他们,这个傅隆安,什么不学,非学他阿玛年轻时那样夜谈深闺。
二人也知晓怕是昨夜的事由侍卫报到乾隆耳朵里了,也不慌,反正迟早有这一天,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好好表现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