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里老佛爷时不时便让人去外头看看乾隆銮驾到哪了。
一刻也坐不住在殿内焦急的走动着,时不时吩咐宫人温着给渥西珲晴儿准备的燕窝。
小太监手脚麻利的跑进来:“回老佛爷,皇上銮驾已入宫了,此刻正往慈宁宫来呢。”
老佛爷闻言不住点头:“好好好,哀家知道了。”
“桂嬷嬷,你去吩咐御膳房,半个时辰后传膳,清淡开胃些。”
“他们行了这么久的路,不一定有胃口。”
桂嬷嬷应下后就去御膳房吩咐了,乾隆恰巧此刻也到了,他上前行了个打千礼。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额娘万福。”
渥西珲也带着众人行了个蹲安礼:“请老佛爷安。”
老佛爷上前将渥西珲晴儿扶起,仔细地打量着二人,眼眶微红。
到底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不过一息就整理好情绪了。
朝众人道:“好了,你们行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珊林,代我问你玛嬷安,苏勒你也是。”
二人闻言抱拳道:“谢老佛爷。”
又分别看了眼渥西珲晴儿,便随着众人转身离去。
老佛爷这才打量着剩下的三个人,她眼眶有些湿润,心疼怜惜的摸了摸渥西珲有些消瘦的脸颊。
“好孩子,可把玛嬷担心坏了。”
渥西珲微扬唇角,眼底带着些安慰,抱着老佛爷的腰撒娇。
“孙女这不是没事了吗,好在一切都好。”
晴儿也上前抱住老佛爷:“是啊老佛爷,都过去了,这一路的惊心动魄晴儿慢慢说给你听。”
“听说你们一路上惊险重重,还好,现在平安回家了,我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老佛爷慈爱的拍拍她的背,又看向乾隆,眼中带着些想念。
“皇帝也瘦了些,这一路奔波劳累的,也是辛苦。”
“都快坐下歇歇喝口茶,一路也饿了吧,我已吩咐人传膳了。”
“渥西珲晴儿,你们快将那燕窝用了,补补身子。”
几人谈笑了会儿,说了些路上的趣事,乾隆正色看向永琮。
“阿玛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成长了不少,沉稳了不少。”
“看来你师傅将你带的很不错,你自己也费了许多心思。”
渥西珲也欣慰的看着永琮,他这几个月长进很大,也长高了许多,看着到乾隆胸部,渥西珲肩膀处了。
如今眼中也不似曾经那般天真,带了些稳重深沉,隐隐有些上位者的气势了,想来他这几月下了很大的功夫。
永琮感受到自己阿姐和阿玛投来的欣慰感慨的目光心中有些骄傲,面上却不显露半分。
乾隆又随机考了永琮几个问题,他都对答如流,面上也不显山露水的。
桂嬷嬷进来回禀:“老佛爷,膳食备好了。”
祖孙几人也移步到膳厅,老佛爷吩咐人将几道补血益气的膳食摆到渥西珲面前。
“哀家这些日子招太医来问了,说你要多用些补血益气的膳食。”
“你面前这几道是哀家吩咐膳房特意做的,你快尝尝。”
渥西珲也不推脱,笑着应下,每样都尝了点。
她知道老佛爷担心,想要她好好补补,也乐意用了让她老人家安心。
乾隆用完膳就兴致勃勃的带着永琮去武场演练了。
最后发现永琮这些日子不仅文学上进步颇大,这骑射搏斗皆突飞猛进。
他看永琮的眼神愈发自豪满意,眼底也闪过一抹深思。
这孩子也是个可塑之才,假以时日,定能当大任。
慈宁宫里祖孙三人午歇起来用了碗红枣枸杞粥,渥西珲晴儿一左一右的坐在老佛爷身边。
晴儿浅笑道:“老佛爷,这些日子实在是惊心动魄。”
“一路上收拾贪官,见证民间百姓的庆祝,热闹,实在是欢乐极了。”
渥西珲也含笑着点头,将脑袋靠在老佛爷肩上。
“只是这一路孙女和晴儿心中实在挂念玛嬷,你在宫中一切可好吗?天气冷了,可有咳嗽不适?”
看着两个孩子担心的目光老佛爷眼含欣慰的摇摇头:“我一切都好,没有任何不适。”
又顿了顿,想起漱芳斋的那些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你们这一路瞧着,那个紫薇可有什么不对?”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都不约而同的浮现一抹复杂,渥西珲轻叹一声。
“孙女这一路瞧着,那漱芳斋的人确实都有些不妥,紫薇和尔康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情谊。”
“孙女心中有个猜想,却不敢确认,已派了人去调查,如若属实,再来与玛嬷说。”
老佛爷闻言有些着急,她急切的看着渥西珲。
“你说那紫薇同尔康有些不同寻常的情谊,那她对皇帝?”
晴儿见状拉过老佛爷安慰道:“老佛爷,您先别急。”
“依着我与渥西珲这些日子的观察,那紫薇对皇上确实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
“虽然她对皇上很妥帖细心,可晴儿瞧得真真的,她眼中没有半分爱慕,倒是有些仰慕倒是真的。”
渥西珲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没说清楚,补充道:“正是。”
“不仅紫薇,女儿那天找阿玛聊天,暗自问了,阿玛也直言对她无丝毫男女之情,倒是觉得她有些熟悉。”
渥西珲说到这也不瞒着了,将她猜测的都全盘托出,老佛爷听后满目震愤。
“胆大包天!实在胆大包天!竟敢混淆皇室血脉,他们真是!”
二人忙替她顺气,渥西珲忙安慰道。
“玛嬷你别气坏了身子,此事还只是孙女的猜测,调查的人还没有回来。”
晴儿也道:“是啊老佛爷。”
“且不说真相是否如此,即便是,也事已至此了,还需平常心才是。”
老佛爷深吸几口气冷静下来,走到软塌坐下,疲惫的靠着,手扶额头恨铁不成钢道。
“这事还是皇帝的责任,皇室血脉仅凭自己的认知和一些所谓的证物便定了下来。”
“也不知道那小燕子给他下了什么魔咒,平日里的理智丝毫没有了!”
“渥西珲,此事你阿玛知晓了没有,他怎么说的?”
渥西珲微颔首道:“阿玛知晓了。”
“他说此事等派去济宁的人回来了再行决断,让咱们先如同往常那般。”
言罢又怕老佛爷因着这事烦心,只好将晴儿出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