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驾一出紫禁城,文武百官,所有侍卫都候在正午门。
  一见到銮驾便跪地齐呼:“恭迎皇上老佛爷,恭迎和敬公主和嘉公主,恭迎七阿哥。”
  “臣等,恭祝公主生辰吉祥,岁岁年年皆欢愉。”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巴勒珠尔也在人群里,他有爵位,靠的比较前,能清楚的看到渥西珲。
  他满眼缱绻,嘴角那抹温柔的笑一直没有放下过,随着众人喊完那句千岁。
  他在心中补充了句:“遥叩芳辰,生辰吉乐。”
  渥西珲被这样盛大震撼的场面惊住了,她看着底下乌压压的人群有些感动。
  还没来得及开口,人群便自动散开,排在两侧,从正午门排到官道。
  从官员到百姓,一路就没停过贺寿声,不是很齐的大喊,而是真切的祝福。
  銮驾行的很慢,能够确保她听到每一句祝福。
  苏勒站在侍卫那排,看着銮驾一步步朝自己驶来,他眉眼温柔,低声道了句。
  “生辰吉乐,万事康泰。”
  这是乾隆的主意,不止为让渥西珲得到这许多的祝福。
  更是为了与民同乐,来的百姓每人赏银一两,走他的私库出。
  他慈爱的看着渥西珲,她满脸欣喜感动的同周围的百姓颔首示意。
  乾隆心中一阵满足,她如此欣喜,也不枉他这些时间的忙碌了。
  官员的最尾端是富察府的一家人,他们皆慈爱温柔地看着渥西珲。
  富察老福晋递上一枚红鸡蛋,慈爱的看着渥西珲。
  “这是民间祝寿所食的红鸡蛋,郭罗玛嬷自己做的。”
  “祝咱们渥西珲福寿绵长,岁岁欢愉。”
  渥西珲微红着眼眶双手接过:“多谢郭罗玛嬷。”
  傅恒和福晋也上前一步,递来一枚偌大的寿桃:“祝公主生辰快乐,康强逢吉。”
  傅隆安也递上几块寿饼,眼神从晴儿身上收回,朝渥西珲浅笑。
  “祝公主生辰快乐,福寿安康。”
  渥西珲皆双手接过,红着眼眶浅笑着同他们道谢。
  她心中酸涩感动交杂,乾隆安抚的拍拍她的手。
  “寿星可不能掉泪,咱们先往前走,百姓们还等着呢。”
  老佛爷神色温柔地替她擦擦泪,晴儿也满眼温柔,颇有种我家女儿初长成的感觉。
  永琮也暗自学着阿玛玛嬷的模样,等以后,他也要给阿姐最盛大的爱。
  渥西珲就这样在一路的祝贺声中回到了宫中。
  进了后宫开始,从皇后开始的每一位嫔妃宫女太监也站成两排。
  她们皆真诚温柔的向她祝寿,渥西珲也都一一浅笑着回礼。
  一路到了宫门,安嬷嬷领着长春宫众人跪地齐呼。
  “奴婢/奴才等恭祝主子福寿安康,生辰吉乐。”
  渥西珲一路的笑与泪就没停过,她衣服太重扶不起嬷嬷,便虚抬手。
  “都起来吧,今日长春宫上下赏银六两。”
  老佛爷也笑道:“既如此,满宫上下也都赏银六两,从哀家私库出。”
  “长春宫的赏赐,也从哀家这出。”
  众人闻言谢恩,乾隆朝老佛爷浅笑道。
  “皇额娘,您这赏赐可包括儿子的吗?正好儿子如今私库空虚,多谢皇额娘了。”
  老佛爷闻言眉间一挑,觑了他一眼,轻笑着。
  “便宜你了,沾了咱们渥西珲的光,勉强赏你六两。”
  二人这番彩衣娱亲逗得众人哄堂大笑。
  马上就是午宴了,乾隆朝几人道:“好了,咱们都回去换身衣裳,一会儿保和殿还有宫宴呢。”
  渥西珲在门口目送几人回宫,冬青喜笑颜颜地上前扶着她。
  “公主,咱们进去换身吉服吧,新送来的,可好看了。”
  渥西珲浅笑着搭着她的手走入殿内,入目的便是十几件华丽的旗装。
  冬青朝渥西珲笑道:“公主可还喜欢?听绣娘们说。”
  “这些衣裳都是万岁爷亲自画的花样子,从五月里便开始准备了。”
  “公主您瞧,这每一件都是今年新进贡的上好的蜀锦做的。”
  “每一件都绣了或大或小的金丝牡丹,绣娘们绣了大半年才完工呢。”
  渥西珲满眼惊叹,她花中最爱牡丹,曾开玩笑的同乾隆道了句。
  “若是可以在每件旗装上都绣上牡丹就好了,可惜有些花样子配牡丹不好看。”
  那时的乾隆但笑不语,没想到如今却是在她生辰这日,实现了她随口的一句话。
  若非时间紧凑,渥西珲定会爱不释手地细细观赏这些衣裳。
  她满眼欣喜的嘱咐宫人:“将这些衣裳都放到偏殿去,好生照看着。”
  宫人应是退下,冬青引着她到寝殿,里头摆着一件明黄色滚黑边吉服,脖颈袖口衣襟处都带了一圈白狐毛。
  渥西珲走近一瞧,上头绣着八只凤凰戏牡丹。
  那牡丹绣成渐变的粉色,为肃穆的吉服添了几分俏皮轻快。
  渥西珲极其喜欢,也顾不得歇口气,登时便换上了。
  她笑意晏晏的在乾隆前些日子赐给他的琉璃镜前照着,满眼欢喜。
  冬青几人也看呆了,这身衣裳,极好地将公主的温婉矜贵融汇在了一块儿。
  午时的宫宴简单些,大家在保和殿随意的用了些午膳后。
  乾隆带着乌压压的一片人来到了御花园,这会儿只有正二品以上官员在。
  御花园各处都摆了些桌椅,石子路上摆着些红灯笼。
  御花园的一处空地上,一盆盆冠世墨玉,黑红的花瓣,金色的花蕊,庄严尊贵。
  珍贵的冠世墨玉就那样花团锦簇的聚在一块儿,懂花的人登时瞪大双眼。
  这花极其稀有,因其颜色黑红,素有“黑牡丹魁首”之称。
  许多花匠费尽时间心力也难以培育出一株,更别提一株开的正好的冠世墨玉了。
  冠世墨玉本就稀有,如今也不是花季盛开的季节。
  能在冬日里见到这么多盛开的冠世墨玉,便知这里头费了多少心血了。
  没想到如今在和敬公主的生辰宴上,竟有幸一睹十几株盛开的正好的冠世墨玉。
  渥西珲更是满眼惊叹,她极爱牡丹,每年一有新培育的牡丹总要过过眼。
  往年的冠世墨玉有那么一株盛开正好的捧到她面前,她都能开心许久。
  更别提如今这一簇簇开的极佳的冠世墨玉了,她满目欣喜的朝乾隆道了句谢。
  便拉着同样被惊艳的晴儿上前仔细观摩,二人时不时讨论几句,眼中尽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