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西珲感受到一旁比暖阳还炙热的目光,有些羞恼。
转头想瞪他一眼,却对上他那双含情的目光。
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如同照进了阳光,带着明晃晃的爱意,就这样缱绻的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渥西珲匆匆看了一眼便撇过头,耳根微红。
巴勒珠尔见她似乎有些不自在,意味深长的扫过她微红的耳根,眼中笑意更甚。
他轻笑一声,清冽干净的嗓音传入渥西珲耳中,又似乎轻柔的扫过她的心尖,有些发痒。
“渥西珲,生辰快乐。”
“虽然你今日应该听了许多遍这句话了,但是还是想单独和你道一句。”
“想不出其他的祝福,只希望你的每一天都能开心快乐,身体健康。”
“一眨眼咱们都认识十二年了,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你的生辰宴上。”
“那年我随阿布入京为你庆生,我八岁你六岁,后来我依着旨意留在宫中。”
“那时人生地不熟,第一眼看见的这儿的人是你,我便打定主意粘着你。”
“后来发现七阿哥身边侍读极喜欢同他一起跟在你身后。”
“如今才发现,他应当就是苏勒吧。”
渥西珲闻言低声应了句,说话间的功夫,二人也到了御花园的一个角落。
很隐蔽的角落,前面挡着一层层枯藤的树枝。
巴勒珠尔手心朝上看着渥西珲,嘴角噙着有些痞气又温柔的笑。
“来吧,我的公主殿下,臣在前头为您开路。”
渥西珲见他眼底飞闪而过的紧张不安,心中不明所以的有些隐秘的心疼。
她笑嗔了他一眼,用了些劲拍了下他的手心,却被他蓦地攥住。
她有些愣住,只听见他轻笑一声,随即有些藏不住似的无声笑了起来。
渥西珲看向他,他身后树枝上还带了些未融化的积雪,颇有种枯藤老树昏鸦的情形。
阳光又正好的撒在他的脸上,混合着他脸上的笑,实在动人心弦。
他下一刻又止住了笑,看向自己,眼底浓厚的爱意无一丝遮掩地释放出来。
如同一片盛满爱意的星辰,里头满是深情缱绻,他嗓音微哑。
“渥西珲,我很开心。”
剩下的话在心中无声的说着。
“很开心能握住你的手,很开心你没有抽开,很开心能够在心有不安时握到你的手。”
无人知晓,方才将手递给她时,他心中的紧张与不安。
既怕她心中有了抉择,为了避嫌远离自己,又怕因为自己说出口的爱意,阻挡了他们从小长大的情分。
渥西珲看着他眼中的复杂情绪,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她想,她似乎能做出选择了。
可是不知为何,此刻十分想上前抱抱他,又不由自主的有些感动,想掉泪。
巴勒珠尔不希望她生辰这日的情绪太过复杂,他低声道。
“咱们进去吧,给你准备了东西呢。”
渥西珲有些无奈的拉了拉他往前走的步伐:“我进不去。”
巴勒珠尔看着她身上的吉服发簪恍然大悟,挑眉笑道。
“无妨,既如此,便将树枝都折断,便能进了。”
言罢,他解下披风递给渥西珲,徒手掰断了所有挡路的树枝。
树枝被折断,露出了里头的景色。
一块儿四四方方的地方,递上铺上了毛绒绒的毯子,几朵红梅在墙角开着。
地毯上撒上了些花瓣,一张矮几上摆着一架古琴,边上摆了几个盒子,对面摆了张太师椅。
渥西珲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些布置,以往过来什么都没有,他们就在墙角种种花,有时站着闲聊。
巴勒珠尔就站在最里头笑着看向渥西珲,见她要独自走来,立刻跑到她身边接过披风搀着她走进。
他将渥西珲安置在太师椅上,浅笑着坐到地毯上,指尖抚上矮几上的古琴。
那双清亮的眼眸就这样专注的盯着她的眼睛,里头没有一丝杂物,只剩下他的心上人。
手指微动,一曲阳春白雪从指尖弹出,微风轻拂,他帽子上的绒毛随风而动。
忽而白雪飘零,落在他微翘的睫毛上,衣袍上,为他无端的添了份清冷。
渥西珲担心他着凉,想上前替他披上披风,却被他的眼神制止,只好坐在原地等他一曲终。
巴勒珠尔当然不愿意她上前为自己披披风,毕竟方才落雪时,他分明瞧见她眼中的惊艳。
能让她喜欢的场景,自该原样的多停留些时候才是,即便他确实有些冷。
一曲终,也无需渥西珲起身,他上前单膝蹲在地上,抬头浅笑。
“手冻的有些僵了,公主替我披上披风吧。”
渥西珲也没拒绝,微弯腰动作轻柔的替他披上披风。
她凑近的那一刻,身上的香味猛地窜进巴勒珠尔的鼻子,惹得他耳根赤红。
巴勒珠尔都怀疑自己的眼睛了,否则怎么好似从公主的眼中看出了一抹区别于旁人的温柔。
他将一旁的几个盒子都拿了过来,一一递到渥西珲手中。
“这是我给你的生辰礼,是私人的,同一会儿晚宴上的礼不一样。”
“这里头有我额吉给你做的圆帽,红色的,顶上镶着一圈我阿布猎的白狐毛。”
“还有我为你新打的十套发簪,说好的每个月替你做一套的。”
“还有我阿布亲手做给你的一套马鞍子和马鞭。”
“还给你运了一匹马过来,在御马监,等你哪日有空了去骑骑看顺不顺。”
“还有这最后一个是我在巴林部偶然间遇见的鸡血石。”
“一整块原石,不知道你喜欢刻成什么样的,便给你自己刻了。”
装着鸡血石的盒子有些重,巴勒珠尔没递给她,自己打开给她瞧。
渥西珲只一眼便喜欢的紧,微黄色的底,几缕红色就像浮云般飘着。
巴勒珠尔一见她的神色便知她极其喜欢,这才从身后的小盒子里拿出里头的物件递给渥西珲。
“这是我用另一块相似的鸡血石原石,自己切割自己雕刻的一朵牡丹。”
“原怕你不喜欢鸡血石,便不敢拿出来,怎么样,喜欢吗?”
渥西珲眼睛都亮了,接过便爱不释手的把玩,这玩意精小,拿在手上也温润。
“多谢你巴勒珠尔,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