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嘉公主府的小阿哥洗三,和敬公主七阿哥入府恭贺。
  乾隆老佛爷派人送了一连串的礼,连着还有一道赐名小阿哥为“瑚图里”的圣旨。
  府上热热闹闹的来往宾客不断,毕竟能让和敬公主帮着迎客主持的宴会可珍贵的紧。
  从白日到夜里用了晚膳,宾客才散去,渥西珲也拖着疲劳的身子回了宫。
  许是太疲劳,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巳时,醒来时还有些睡的头昏,她缓了会儿,才摇铃。
  安嬷嬷领着宫人进来,替渥西珲简单的梳洗完,等她用了碗面,才开始替她梳妆打扮。
  “今日达尔罕亲王及其福晋入宫觐见,万岁爷安排了夜里的宫宴,公主可要好好打扮才是。”
  渥西珲用完膳也精神了些,她从镜子里望向安嬷嬷,轻声道。
  “大约申时,亲王福晋会来长春宫,老嬷嬷走一趟,去慈宁宫候着,莫失了礼数。”
  安嬷嬷闻言福身恭敬应是,渥西珲又看向冬梅道。
  “冬梅,你去库房挑些好的的料子,都摆出来,带福晋来了,供她挑选。”
  冬梅一直是负责渥西珲的衣物首饰的,她眼光极合渥西珲的眼光,做起这些也得心应手。
  因着一会儿还要用午膳,此刻渥西珲只梳了个大拉翅,发钗都未上。
  等用了膳,去了趟小厨房,她又重新坐回去梳妆换衣,她今日依旧是那身明黄色吉服。
  头上簪着的是一套新打的金丝凤钗,两簇红珠子流苏。
  一旁还挂着一件正红色寿字牡丹纹披风,边边镶着一圈白狐毛,无一丝杂色。
  亲王福晋随着安嬷嬷一路走来,进到殿内瞧见起身迎接她的渥西珲,神色都怔愣了。
  许是在宫中,又穿着吉服,不同于昨日那般温婉亲和,她神色虽依旧温柔,却也带了些威严与高贵。
  回神后,她只觉自家儿子实在高攀。
  渥西珲看向她的眼中也带了些惊艳,她今日的装扮也十分隆重。
  头上戴着一顶镶满宝石的帽子,长长的流苏坠落腰间,瞧上去华贵又轻盈。
  二人落座于正殿,渥西珲也没有坐主位,坐在了福晋下首,宫人上了些差点,她浅笑介绍。
  “福晋,这是咱们京城里有名儿的小吃以及巴勒珠尔爱吃的甜点。”
  “这碗白色的是豆汁儿,阿玛尤其喜爱,我也时常用,但玛嬷总说它味道奇特。”
  “闲暇时配着焦圈咸菜一块儿用,当真是一大美味。”
  “巴勒珠尔刚来时也不爱,后来有一回见我用的香,又喜欢上了。”
  “还有这味萨其马,是巴勒珠尔用过一次便爱上的,您尝尝。”
  “还有这味藕粉桂花糖糕,自从他在我这儿吃了一回我亲手做的,便爱上了。”
  “这里的许多,都是巴勒珠尔爱吃的,您尝尝看,这藕粉桂花糖糕,也是我方才亲手所制。”
  福晋看着这一味味甜点特色,边用边听着渥西珲细致的介绍,说起巴勒珠尔爱吃的点点滴滴。
  她心中一暖,眼眶也微红,不动声色的放下那碗渥西珲极力推荐的闻起来气味奇特的豆汁,感动道。
  “公主,真的谢谢你,有心了,看到这些,听着你的描述。”
  “我仿佛看到了巴勒珠尔儿时,在宫中所经历的大小事件。”
  “你能再同我多说些吗?关于巴勒珠尔小时候的。”
  渥西珲浅笑,眉眼温柔:“自是可以的。”
  小半个时辰,渥西珲说着巴勒珠尔的事,福晋又哭又笑的,二人的关系也近了许多,福晋也直呼其名了。
  她拉着渥西珲的手有些愧疚道:“渥西珲,他能遇到你,遇到皇上这样慈爱的君王,真好。”
  “我实在有愧于他,送他入宫那年,蒙古时局动荡。”
  “为表忠心,我们夫妻二人只能忍着不舍将他送入宫。”
  “刚开始他或许心中有怨,不愿与我们通信,后来过了几年才慢慢同我们联络起来。”
  “我们也早早便知晓他心中有一个你,他说要随你留在京城,我并不震惊也不反对。”
  “其实说来,或许比起我们,京城才更像是他的家。”
  “于我们夫妻而言,无所谓他在哪儿,只要他能够平安健康,顺遂喜乐就好。”
  渥西珲知晓她的意思,是在告诉自己,他们不反对巴勒珠尔入赘,只要他开心就好。
  她被她这番话感动,嘴角勾起一抹安慰的笑,轻声道。
  “会的,我们都会平安喜乐的。”
  言罢拉着她起身,朝她满眼亮晶晶道:“福晋随我来个地方。”
  随即拉着她走到偏殿,福晋看着满殿的稀有衣料眼神一亮,惊呼一声,不敢置信的望向渥西珲。
  渥西珲朝她笑的阔绰,大手一挥:“福晋大可随心选,算是和敬送您的见面礼,便是搬空了也无妨。”
  福晋闻言顿时满眼晶亮的望着她,渥西珲竟无端瞧出了些着迷。
  宛若…宛若巴勒珠尔瞧自己的眼神。
  福晋挑了几匹她没有过的布料便收了手,自觉她带来的那些珠宝首饰相比起来寒酸了些。
  出了长春宫,忙让人快马加鞭从科尔沁又运回了一批珍稀的宝石。
  渥西珲是随帝后以及老佛爷一块儿到的,晴儿不在她便带着永琮坐在老佛爷跟前尽孝。
  巴勒珠尔在下头一个劲儿的笑望着她,众目睽睽之下,渥西珲颇有些不好意思。
  她招来冬青,耳语了几句,又欲盖弥彰的道了句。
  “将这道清蒸鲈鱼赠于台吉。”
  冬青垂眸应是,敛着笑将清蒸鲈鱼送到巴勒珠尔桌前,趁着给他斟酒的功夫低声道。
  “台吉,公主让奴婢传话,叫您收敛些。”
  她送菜的举动倒也不出格,公主赠菜给未来额驸,往日也是有这个例子的。
  因此众人也没太关注,只扫了眼便移开了视线。
  巴勒珠尔听了冬青的话轻笑一声,听话的没一直盯着渥西珲,只时不时抬头望去。
  宴至尾声,乾隆抬盏敬了达尔罕亲王夫妇一杯。
  “来日咱们便是亲家了,亲王与福晋特意进京参加俩个孩子的婚宴,朕心甚慰。”
  众人正以为如此这个宴会便散了,谁知他却无声丢了个大石头,众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