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用了晚膳,渥西珲在屋内看着她嫁妆里的店铺,想着用这些店铺做些什么。
巴勒珠尔则在一旁腻着她,时不时剥个进贡的橘子喂到她嘴边。
一室温馨,二人时不时相视一笑。
冬青从外头走进,手里头还捧了个盒子,朝二人福身道。
“禀公主额驸,门口的侍卫说,这是一位远方来客所送贺礼。”
渥西珲闻言一愣,稍有些出神便被巴勒珠尔不满的捏了捏手。
她顿时收回心绪,挠了挠他的手心,朝冬青打趣道。
“给你家额驸吧,本宫若是收了,明日官员们路过公主府,还以为咱们要卖醋了。”
巴勒珠尔闻言耳根一红,眼中的醋意倒是消散了些,毫不犹豫的伸手接过冬青手里的盒子。
渥西珲想装作不感兴趣的模样,可思绪还是不免飘到盒子上。
她轻吸口气,手中的册子啪的合上,索性直接转过身看着巴勒珠尔打开。
得到巴勒珠尔哀怨的一眼,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打开盒子给她瞧。
里头是一对平安扣玉佩,两者可合而为一,且附带着一封厚厚的信。
巴勒珠尔打开的指尖微顿,还是将信递给了渥西珲,抱着她将头枕在她肩上与她一同看信。
“展信佳。”
“祝新婚吉乐,日日喜乐安康。”
“故人赠。”
信纸里头,还有许多张各处的平安符,渥西珲眼中有些复杂,捻着这几张平安符,不知在想些什么。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转头的那一瞬间,气息被另一股酸味的气息堵住。
许久,巴勒珠尔才撤开,抵着她的额头,眼尾微红,视线焦灼了半晌,才哑声道。
“收下吧,他那般虔诚的求来的平安符,定能保你平安。”
“纵使我醋了,不过没关系,到底是咱们成婚了,对不对?”
最后那句话,带着几分让渥西珲哄他的意味。
渥西珲闻言眼中划过一抹笑意,轻触他的薄唇,伸手抚了抚他的眼尾,柔声道。
“对,额驸所言极是。”
“你知晓的,对他,我属实愧疚。”
“看到这些,知晓他身子无虞,我便也安心了。”
“对于他这番真挚贵重的情谊,我无法回以对等的感情,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盼望着,他能事事顺遂,安康喜乐。”
巴勒珠尔不置一词,浅笑着颔首,只放在她腰间的手,不断摩挲着。
直到细腰一软,他眼眸也蓦地一深,将人打横抱起,往殿内走。
冬青等人脸颊一红,鱼贯而出。
这一夜,对渥西珲而言,属实磨人,无论怎样央着他,这人都极有定力的只喝汤不吃肉。
这一夜,渥西珲也回过味来了,知晓他醋着,也不与他计较。
翌日巴勒珠尔一睁眼,便对上渥西珲有些讨好的笑眼。
刚要开口,便被一抹香软的气息堵住,本就软的不成样子的心,顿时化成了水,眼眸一深,反客为主。
闹了会儿,冬青也刚好叩门:“公主,今日要回宫,万岁爷设了回门宴。”
渥西珲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看着衣领处顿住的手,轻笑一声。
随即将人推开,抬手摇铃,冬青顿时带着人入内。
巴勒珠尔眼底划过一抹宠溺,真是一如既往的记仇呐。
他挥退伺候的宫人,极快的起身自个儿就收拾好了
那宫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望着陪嫁嬷嬷,得到她隐晦的让自己退下的目光,才安心退至一旁。
渥西珲正梳妆,没注意这些,倒是冬青将一切尽收眼底。
对上那嬷嬷矜傲不屑的目光,冬青掩住眼中的鄙夷,心中直发笑发笑。
许久未见这般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了。
冬梅刚想替渥西珲画眉,巴勒珠尔就拿过她手中的螺子黛。
她对上渥西珲含笑的目光,便极有眼力见的将位置让给巴勒珠尔,候在一旁望着浅笑着望着二人。
巴勒珠尔也不知怎的,见她在画眉,便神使鬼差的走来,想做一回举岸画眉的雅事。
只是忘了,自个儿压根不会。
渥西珲看着他无从下笔的模样便明白了,浅笑着让人举着镜子。
自己抬手握住巴勒珠尔拿着螺子黛的微抖的手,带着他轻轻的,描着眉。
巴勒珠尔也不知自己怎的了,平日里即便是拿再重的弓箭也会手抖,这会儿却抖得不成样子。
等渥西珲握上他手的那一刻,却瞬间好了,望着二人共同描绘的细眉,顿时心生满足,眼尾都染上了笑意。
渥西珲也极其喜爱今日的眉毛,虽远比不上冬梅的手艺,却又觉更甚。
她眉眼弯弯的拿过梳妆台上的手持镜,靠着巴勒珠尔的脸。
镜子里他们各露一半的眉眼,皆流露着相同的爱意柔情。
他们不约而同的望着镜中彼此的眼睛,同里头的眼睛相视一笑。
公主府离紫禁城极其近,徒步走去也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二人就这样牵着手打着伞,踏着白雪一路走到紫禁城,门口早已候着乾隆派人来接的轿辇。
正好遇上晴儿入宫,二人极有默契的撇下额驸上了轿辇。
感受到晴儿打量的目光,渥西珲有些不好意思,怕她说些自己招架不住的话,在她打趣的目光下忙道。
“怎没将瑚图里带来,许久未见他可有长大些?”
望着她讨饶的目光,晴儿轻哼一声,到底是顺着她的话头往下说了。
“今日落了雪,小孩子容易着凉,便没带来,放到额娘那了。”
“玛嬷前些日子也派人来说想他了,正好让他去多陪玛嬷几日。”
“小孩子长的快,如今自是与你上次见他时不一样了。”
“五官长开了些,也好看些了。”
说起孩子,晴儿还是不免打趣道:“说来,以你和巴勒珠尔的样貌。”
“日后的孩子定极其好看,儿子定是京城里许多闺秀的如意郎君。”
“这女儿嘛,定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了。”
渥西珲也不害羞,微扬头,颇有些矜傲道:“我的闺女,即便百家求,也是理所当然。”
“至于儿子,也定要教导他尊重礼待闺阁女子,不可妻妾成群。”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默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