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到了科尔沁,用了接风的宴会,夜里又体会了草原上热闹的篝火。
  回到王府里,渥西珲依旧累的说不出话了,沐浴完也顾不上没干的发丝,躺在榻上便沉睡了。
  这回安嬷嬷没来,她上了年纪山高水远的,渥西珲怕她不适,就只带了冬字辈的四个。
  她们动作轻柔的轮番替渥西珲擦着青丝,巴勒珠尔也刚好沐浴完进来,他极其自然的接过几人手上的活儿。
  四人对视一眼,都退了出去。
  巴勒珠尔望着睡的她红润的脸颊,心中泛软。
  动作轻柔的将她鬓边乱了的发丝挑开,满眼柔情的在她额上印了个吻,才干了发丝,躺在榻上将人揽入怀中。
  渥西珲睡梦里察觉到一处热源,忙不迭贴了过去,也不知在做什么美梦,嘴角还噙着笑。
  巴勒珠尔被她的动作弄得心又痒又软,将热手探进衣裳里,搭在她的腰上,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
  翌日一早,渥西珲一睁开眼,就察觉到腰间干燥带有薄茧的手,只觉心中似有绒毛拂过,微痒。
  正要翻身时,就察觉到颈边的呼吸变得有些重,腰间的手也在往上移。
  她呼吸一滞,耳边传来暗哑又带有些诱哄的嗓音。
  “公主,转过来,亲亲我。”
  随后颈边传来一阵阵啄吻,她脖子一缩,喉间轻划,转身环住他,对上他暗流涌动的眼眸,轻触薄唇。
  情到浓时,外头忽然响起冬青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
  “公主,外头各位福晋正等着给您请安。”
  渥西珲心中一紧,巴勒珠尔身子一僵,随后便交代了出来。
  二人微愣的视线相触,巴勒珠尔红了脸颊,埋在她锁骨上,闷声道。
  “不许笑我,都怪冬青。”
  渥西珲闻言眼眸里带了些好笑,泛软的手轻抚他的脑袋,纵容又宠溺。
  “嗯,都怪冬青。”
  巴勒珠尔这下耳根都红了,咬牙切齿道:“这回不算,夜里再来。”
  二人平复了会儿,收拾好了自个儿,才让人进来伺候。
  不好让那些福晋等着,也顾不上用早膳,渥西珲梳完妆便带着人往王府的正殿去了。
  达尔罕亲王福晋正陪着众福晋边闲谈边等着她。
  她们都有些紧张,第一次见传说中的和敬公主,乾隆的掌心宠,唯一的嫡公主。
  怕人是个娇纵的,不好相处。
  一位福晋有些不好意思道:“大福晋,您给妾们透露透露,这位公主,好相处吗?”
  众人闻言皆望向主位上的达尔罕亲王福晋,另一位福晋也开口道。
  “听闻公主在宫中千娇万宠的,帝后老佛爷宠着爱着不说。”
  “便是后宫的各位主子都极为敬重宠爱她。”
  “妾…妾笨嘴笨舌的,怕…”
  话音未落,便被达尔罕亲王福晋截下,轻笑道。
  “都放心,我这儿媳,最是温婉端庄,不仅不娇纵,还十分懂礼,见着了,你们便知晓了。”
  “别瞧她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尊贵主儿,但为人温和有礼,便是对待宫人也礼待有佳,从不无故苛责打骂。”
  言罢瞧见了往这边走来的浅笑盈盈的端庄人影,轻笑一声。
  “瞧,这不来了。”
  众人闻言皆暗自整理服饰,待人走近一瞧,眼中都不约而同的闪过一抹惊艳。
  她们还从未见过如此标致的姑娘,眉眼生的极为标致明艳,嘴角带着抹浅笑,一举一动都极为端庄。
  待人踏进殿内,她们皆敛起神思,福身齐呼。
  “妾等,见过固伦和敬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刚福下身,一道轻柔温和的声音响起:“诸位福晋免礼,和敬失礼,诸位久等了。”
  她们起身后,便见那位传闻中的和敬公主朝她们微福身回礼,她们心中一惊,忙道不敢。
  随后又见她朝大福晋福身行礼,眼中带着真切的笑。
  “和敬给额吉请安,额吉万福,和敬贪睡,今儿个起晚了,额吉莫怪。”
  随后便极为自然亲昵的扶着大福晋落座于诸位,自个儿则坐在主位左下首的位置。
  达尔罕亲王福晋拉着她的手笑的慈爱温柔:“不晚不晚,这些日子赶路累着了,合该多睡些。”
  随即便吩咐人上茶点,渥西珲用了一些后,端起茶盏轻抿,不动声色的瞧了眼冬青。
  冬青微颔首,轻抚掌,一溜烟随侍的人便捧着盒子入内。
  面对众人不解的目光,渥西珲浅笑道。
  “和敬初来乍到,第一次见诸位福晋,让诸位久等,备下薄礼,还望诸位喜欢。”
  几位福晋忙道谢,上了年纪的福晋不由十分羡慕大福晋,得了个这样好的儿媳。
  这位公主不愧是嫡公主,承教于乾清宫,礼数周全不说,这样高的身份,竟这样谦卑有礼。
  众人围着她不动声色的恭维着,起的话题头也是她能参与的。
  后来见她面露疲色,才识趣的退下。
  巴勒珠尔让人在门口盯着,人一散她就赶来了,对上福晋明了打趣的目光,他耳根微红。
  见她要开口,忙上前拉起渥西珲朝她笑道:“额吉,那什么,我带公主出去了,不回来用膳了。”
  福晋见他那样眼中的打趣更甚,却还是放过他了,好歹是亲儿子。
  点点头叮嘱了两句便让他们出去了。
  二人相携着走了出去,渥西珲盯着他微红的耳根轻笑,轻摇他的手臂,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巴勒珠尔顿住脚步,不解道:“怎么了?”
  渥西珲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他顿时整个人都像煮熟了一般,双手捂住耳朵。
  望向渥西珲的眼眸湿漉漉的,瞧得让人想要欺负他。
  渥西珲心头直泛软,瞧了瞧周边没人,踮起脚尖轻触他的唇角。
  “虽然耳朵会红,但我很喜欢。”
  言罢拽下他捂着耳朵的手十指紧握,满眼笑意的望着他。
  巴勒珠尔望进她眼底的爱意,心中一动,压下想将人带回寝殿的想法,拉着她上了马。
  二人共骑一匹,渥西珲在马上不解道。
  “咱们去哪儿啊?”
  巴勒珠尔贴着她的脸颊,嘴唇轻触,嘴角微勾,眼中带着星点。
  “去看日落星辰,再看明日的天光破晓,再带你去草原上奔腾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