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闻言也不觉有多难,烧香礼佛罢了,从前住在庙里,她们烧香礼佛也不过跪了一会儿便走了。
  她痛快地应下,全然没发现老佛爷眼中的冷淡,朝几人行了个礼便告退了。
  她如释重负地和紫薇手拉着手走出去后一拉大门便看到四大护卫摔成一团,愣了一瞬几人笑作一团,声音连屋里都听见了。
  里头的几人也知晓老佛爷的意思,连着去三日,可不就是去佛堂跪三日嘛。
  但也不觉过分,也不在意,接着讨论起了盂兰盆会的事儿。
  小燕子还神情轻松的和他们说笑着走到御花园想起那个很漂亮的公主,边走边朝着几人道。
  “那个公主真的好漂亮好有气质啊,可是她为什么叫老佛爷mamo啊?是什么东西来的?”
  五阿哥轻笑一声,宠溺地拍拍她的脑袋:“是玛嬷,满文奶奶的意思,是老佛爷特许她这样叫的,而且不是皇玛嬷,单叫玛嬷以示亲近。”
  尔康也笑着补充道:“不只是老佛爷,连皇上也是。”
  “其他阿哥格格都要叫皇上皇阿玛,而这位公主都是叫阿玛,这啊,也是皇上特许的。”
  尔泰:“但尽管如此,这位公主在公众场合依旧称呼“老佛爷”及“皇阿玛”十分有分寸。”
  “可以说这位公主是老佛爷皇上心尖尖儿上的人。”
  小燕子思考了一会儿,又道。
  “那为什么老佛爷要叫她“woxihui”这是她的名字吗?怎么奇奇怪怪的。”
  永琪:“是渥西珲,等一下我把她的名字写给你看。”
  “听说她的名字是皇阿玛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开始想的。”
  “直到洗三那日才想好,在满文里是崇高、高贵的意思。”
  小燕子紫薇二人听了啧啧称奇,紫薇听着有些羡慕,这样的宠爱与祝福,真的很难不让人羡慕。
  小燕子不消一会儿又揉着隐隐作痛的屁股得意道。
  “你们给我上了半天的课一点用都没有,还是我自己挺身而出救了飞儿和我。”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老佛爷真精明啊,连紫薇都没有办法。”
  五阿哥不由泼了杯冷水:“不过话说回来,你还没说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
  小燕子闻言眉飞色舞道:“老佛爷罚我连去三日宫中佛堂。”
  这几人也都没听过这个惩罚,也觉得颇为轻松,一路说说笑笑的调侃着。
  紫薇想到站在老佛爷身边那个温婉的女子,不由问道。
  “老佛爷身边的那个女孩是谁啊?是老佛爷的宫女吗?看着很能干的样子。”
  永琪正色道:“她不是宫女,是一位格格。”
  话音刚落便被紫薇打断:“她也是皇阿玛的女儿吗?”
  尔康:“她不是,她是怡亲王的女儿,十几年前怡亲王战死沙场。”
  “福晋跟着殉情而死,晴儿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先后见她可怜便将她带回了宫里交由老佛爷抚养。”
  “于老佛爷来说晴儿就是她的亲人,几乎离不开她。”
  随后几人又聊起了盂兰盆会,尔泰给他们普及了盂兰盆会的全过程。
  又说起老佛爷会从所有妃子格格之中选出一个做的最好的莲花灯打赏。
  ………
  长春宫内渥西珲正被永琮缠着问东问西,这些日子可吓坏他了。
  渥西珲醒来之后太医说要静养,乾隆每日就只许永琮用膳的时候去打扰她。
  旁的时辰要学习,将在五台山落下的功课补回来。
  今日好不容易求了皇阿玛放了日假便巴巴的粘在渥西珲身上抱着她的手臂不撒手,渥西珲也耐心得很,问什么就答什么。
  “阿姐你还疼吗?小七给你呼呼,阿姐你还晕不晕?要不要去躺一下,阿姐小七这些日子可累了,你瞧我写字写的手都红了……”
  渥西珲眉眼都夹杂着笑意,轻柔地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好脾气道。
  “不疼也不晕,辛苦咱们小七了,这么用功,作为奖励阿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看着永琮亮晶晶的眼神里头盛满期待,渥西珲眉眼皆是宠溺之意。
  “盂兰盆会就要到了,阿姐求了阿玛玛嬷给你两日休沐去做花灯。”
  “材料需要什么尽管到阿姐库房取,库房没的就拿着阿姐的手令去内务府要。”
  永琮听后雀跃的抱了一下渥西珲就匆匆忙忙的招呼着人去做花灯,走前还甜言蜜语的道了句。
  “阿姐最好了,最喜欢阿姐了。”
  这话不知对多少人说过,渥西珲轻笑着摇摇头吩咐人跟着,只要别让他受伤旁的都随他去。
  安嬷嬷慈爱的看着永琮蹦蹦跳跳的向外跑去,待他走远便看向渥西珲。
  “永和宫内前些日子传了个趣事给奴婢。”
  渥西珲闻言端起茶盏饮了口茶看向安嬷嬷示意她接着说。
  “五阿哥带着还珠格格还有那个宫女紫薇去永和宫向瑜妃娘娘道歉。”
  “还带了盘点心,期间不断给瑜妃娘娘投喂点心,弄的娘娘脸色极为难看。”
  “后来提及五阿哥作为漱芳斋四大护卫经常值班到很晚,瑜妃娘娘脸色便黑了。”
  “后来不欢而散,那位还珠格格还与五阿哥在御花园吵了一架。”
  “据来禀报的人说,五阿哥似乎十分紧张这位格格,很怕她得罪瑜妃娘娘。”
  渥西珲闻言有些疑惑,“尽管五哥想要还珠格格与瑜妃娘娘处理好关系。”
  “可到底两人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怎么五哥如此紧张。”
  说着于安嬷嬷俩人对视一眼,渥西珲挥挥手。
  “罢了,左右与咱们也无关,只叫人看这些他们吧,不要做出什么伤害阿玛玛嬷的事就好了。”
  “公主说的是,奴婢会吩咐下去的,咱们是不是也要做几盏花灯盂兰盆会的时候用?”
  渥西珲微微颔首,略一沉思:“咱们就做四盏。”
  “你们用素纸分别做六盏灯笼样式的,完工后本宫亲自描绘,再去如意馆借一些颜料,另外再找本佛经来。”
  几个宫人手脚快得很,这边刚吩咐下去第二日一早六个灯笼花灯便摆在眼前。
  渥西珲用完早膳正打算开工便见永琮提着一个歪歪扭扭勉强看得出是牡丹形状的花灯来,刚一跨过门槛便献宝似的举到渥西珲面前求表扬。
  渥西珲也是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笑出声,轻咳了声,奖励似的拍了拍他圆滚的脑袋,只是眼中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接了那个奇形怪状的牡丹花灯小心翼翼地放在紫檀木几上。
  渥西珲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这灯就散架了,虽有些难以入眼,但一看就是小七亲手做的,她可舍不得弄坏。
  安置好了那盏花灯,渥西珲拉着永琮走去书房,指着桌案上的五盏灯笼灯和颜料佯作求助的样子朝他道。
  “小七,阿姐还有几盏灯没有做完,你来帮阿姐可好?”
  永琮一听阿姐求助的语气心中仿佛注入万丈豪情,挺了挺小胸脯小男子汉似的朗声道了句好。
  于是一个上午姐弟俩就在画花灯的时光里渡过,乾隆下了朝批奏折疲累了便徒步来了一趟。
  也没让人声张,透过窗纸模糊的看到姐弟俩头挨着头神情认真地一起描绘着几张灯笼灯。
  疲惫似乎也在这样的画面中被治愈,抚着唇间的胡须笑看着他们。
  而漱芳斋的小燕子这几日着实不好过,每日被桂嬷嬷拉着早起净身去佛堂礼佛,还不许用荤腥。
  连跪三日便吃了三日的素,她也不敢闹,自己应下的事只能本本分分的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