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吩咐膳房今儿个不许给永琮上肉菜,就送些易克化的倭瓜粥。”
  渥西珲这几日也头疼的很,永琮前些日子馋嘴偷吃了许多冷的牛肉,第二日夜里便起了热,吐也吐不出来如厕也有心无力。
  偏这孩子打小什么都好,就是对肉爱的荒唐,上山陪老佛爷礼佛那些日子都哄的老佛爷一两日便换人带他下山吃肉。
  这一积食几日都没闻着腥荤闹得很,想到这渥西珲又嘱咐:“罢了,嬷嬷,让膳房再做些鱼汤呈些鱼肉一道送去罢,记得刺要挑的干净些。”
  渥西珲无奈地瞧着嬷嬷雀跃福身地应了句是就忙不迭去安排了,到嘴边的话到底是咽了下去,左不过是嬷嬷多送两片薄肉片,当给那小子解解馋罢了。
  又忽的想起什么,抬眸疑惑道:“冬竹,这几日漱芳斋是有什么事吗,怎全宫上下这般浮躁?”
  冬竹想起这事也颇觉新奇:“回公主,这几日还珠格格举办了个什么蹴鞠大赛,貌似是男女对抗赛,这几日正招募人手呢。”
  渥西珲倒有些惊讶,这还珠格格说服阿玛便罢了,竟也哄的玛嬷同意她这般。
  “这还珠格格倒是新奇点子多的很,不过这男女对抗赛倒是有些趣儿,时下女子势弱,这蹴鞠若是传到民间女子队若是获胜倒是能让女子面上有光。”
  如此想着,渥西珲眼光一亮,吩咐冬竹:“准备些枣泥糕,酸甜口的,再准备些藕粉桂花糖糕,淋上上回在碎玉轩摘的桂花制的甜酱。”
  “公主是想先去乾清宫还是慈宁宫?若是先去乾清宫这藕粉桂花糖糕奴婢瞧着时间再派人来取,久了口感便不好了。”
  渥西珲赞赏地瞧了一眼冬竹,开口道:“先去乾清宫,不过就几句话的功夫,咱们坐矫撵去,应当无碍。”
  冬竹应了声就下去准备了,半刻后伺候的人跟在矫撵后头一窝蜂朝乾清宫走去。
  …………
  乾清宫中,龙涎香慢条斯理地从香炉中一缕缕飘出来,如同它的名字那般高贵典雅。
  鹅黄衣的少女像只蝴蝶般绕着龙椅上的人四处飞,这儿按按,那儿按按,甜言蜜语配着上好的晨露泡的西湖龙井,偶尔吃上两口酸甜可口的枣泥糕。
  可惜这样的舒服时光只享受了不到半刻就过去了,乾隆意犹未尽的站起来松了松筋骨,看着一旁谄媚的女儿,戏谑开口。
  “怎么,有什么事求朕?”自家女儿这谄媚样子同儿时想要自己答应一些很离谱的事时一模一样。
  记得渥西珲六岁那会儿,因为去傅恒家那个表哥对她极好,她一日就喜欢极了那小子,回宫就迫不及待地朝容音撒娇卖萌要将哥哥带回宫做自己的哥哥。
  容音听了哭笑不得,耐心同她解释这是那克出家的哥哥,哥哥要是入宫那克出额克出就要伤心难过了。
  平日里傅恒夫妇对渥西珲比对自己孩子还好些,这孩子同他们感情也极深,这不,一听那克出额克出会伤心也不吵着要了。
  当时是放下了,隔日却跑来乾清宫撒娇卖萌的这贴贴那贴贴,就为着去傅恒府里多住几日。
  自己没忍住心软了,这小妮子说是小住四五日,后头派人喊她回宫却非说是自己口齿不清说的是十五日。
  那几日容音因着见不到女儿念的紧,又舍不得女儿不开心,于是便将怒火转移到自己身上,那几日在长春宫不知平白受了多少白眼。
  渥西珲看着乾隆逐渐警惕的眼神满脸黑线,她阿玛这是又东想西想些什么呢,为了自己的名誉,渥西珲轻咳两声开口打断了乾隆的冥想。
  “是这样,阿玛,女儿听说还珠格格这几日在举办蹴鞠比赛?还是男女对抗赛?”
  看着乾隆犹疑地点了点头,渥西珲再接再厉的诱哄道:“那女儿身为女子,是不是理所应当的希望女子队获胜?”
  乾隆又点了点头,渥西珲抿抿唇,略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女儿可以借用一下您威武的八旗马队吗?”
  乾隆条件反射般想接着点头,点到一半忽然止住,不解道:“不对啊渥西珲,你支持女子队和朕的马队有什么关系?”
  渥西珲只讨好地笑着看着乾隆默不作声,乾隆半晌后回味过来抬手轻敲她的额头,失笑道好。
  看着渥西珲渐行渐远的雀跃背影,乾隆只觉心满意足,只盼她能日日幸福美满。
  这头渥西珲满意的走出乾清宫就吩咐侍卫拿着令牌去军营传令。
  一路摇摇晃晃到了慈宁宫,刚下矫撵就与晴儿碰了个正着,两人边走边聊着朝里头走去。
  老佛爷看着去而复返的晴儿哭笑不得,开口道:“不是说要去御膳房拿藕粉桂花糖糕吗?怎一碰见渥西珲就忘了个干净。”
  晴儿闻言才恍然大悟,难怪这一路总觉得忘记了些事情,只聊的开心便顾不上去想了。
  正福了福身打算再去一趟就被渥西珲拉住了。
  “晴儿,不用去了,巧了不是,都说祖孙情深,玛嬷这头想着藕粉桂花糖糕孙女就巴巴儿的送来了。”
  说罢示意冬竹将东西呈上,自己上前将香甜的桂花糖浆淋上。
  渥西珲看着老佛爷吃了一口后惊喜地看向自己的眼神笑道:“玛嬷是不是觉得这味道很熟悉?”
  老佛爷闻言迫不及待的点点头,这味道与当初的一位故人常做给自己的味道如出一辙。
  “上回去那克出家的路上碰到了采月姑姑,于是向她请教了一番,姑姑说这味糕点最重要的便是酱汁,又教给了孙女做法。”
  “这桂花糖浆是孙女早前在碎玉轩里穿杂在许多梨树里的桂花树上取的桂花酿造而成,细品里头还带了些梨花的香气,想来应是满园梨花沁染出来的。”
  看着老佛爷感动的神情渥西珲调笑道:“瞧玛嬷这神情便知这糕点做到点子上了,那孙女有个不情之请玛嬷看在这点心的份上同意了吧?”
  看着老佛爷不置可否的表情渥西珲再接再厉:“这不是马上蹴鞠大赛了嘛,孙女有两个想法,想向玛嬷借几个嬷嬷。”
  “一个呢是还珠格格是女子队嘛,咱们身为女子,自是要出些力的,孙女踢不来那蹴鞠,便打算弄些新奇的来替他们助威呐喊。”
  “至于这二嘛…”
  老佛爷本就纵着她,更何况这第二个想法她是拒绝不了一点,不过借些人罢了,自然是欣然同意,甚至还将晴儿借给了她。
  看着两个心肝儿相携走出慈宁宫的背影老佛爷眼中尽是宠溺,对接下来的蹴鞠也更加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