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宫,姐弟二人直奔乾清宫,因着渥西珲早早的便派人通报了,乾隆如今正在寝殿等着二人。
殿内所有伺候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下三人,他们也随性的很,抛去了所有的温婉威严正经。
三人盘腿坐在地毯上,围成一个圈,中间放着的是乾隆为妻子画的所有画像中的其中一部分。
他们像是面对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展开画,目光认真且缱绻的流连在上头,一寸一寸的描绘着,想要将画上的人刻入脑海。
乾隆低沉着嗓音缓声开口:“小七,这就是你们的额娘,她温柔坚韧,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汇在她身上也不显浮藻。”
渥西珲起身将一些多余的灯都熄灭,只留下床头的两盏,贴心的将画册都收拾好后,将一盏灯放在他们中间,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故事她听过许多遍,又是夜里,女大避父,她再待下去就不合时宜了。
乾清宫的父子二人面对面席地而坐谈论着那个将她们联系在一起的人。
独自回长春宫的人也去慈宁宫自以为悄悄的将晴儿偷了出来,她们相携着漫步回长春宫,时不时轻声耳语。
沐浴完后,她们在院里的躺椅上边喝着温热的果酒边回忆过去的日子。
情到时也掉几滴眼泪,有感而发时命人取了乐器弹奏,望着月亮吟诗,望着星星发呆。
许久过去,她们在躺椅里睡着,放心不下的老佛爷在门口看着她们沉睡,轻声嘱咐替他们盖个毯子。
夏夜里虽有些凉也不至伤身,难得放纵一回,倒也不算出格,便随了他们。
这一夜,不止他们,富察府里的人,鄂府里的人,都在夜深人静失眠时望着天空中的星星沉默着,回忆着,思念着。
他们在思念去了的人,远在蒙古的人也躺在草地上看着和某人一起欣赏了许多次的星空满怀思念。
………
今日是例行去慈宁宫用膳的日子,五人齐坐在桌上,没有食不语的规矩,几人都变着法的哄着老佛爷多用些荤腥。
乾隆想到了什么,嚼完口中的食物道:“过几日朕想出巡,渥西珲晴儿你们一同前去吗?”
二人惊喜的对视一眼,迫不及待的同声道:“要!”
永琮眼巴巴的盯着乾隆瞧,眼中的渴望都要溢出来了,乾隆却是狠心道:“不行,此番出巡你还太小,等下次阿玛再带你去。”
其实不是这个原因,乾隆在某些臣子的提醒下发现,因着自己对着孩子狠不下心,导致这孩子虽功课礼仪样样好,但却有些纯善。
其实若是个普通皇子,这般倒也十分优秀了,可他对这孩子的期望远不止于此。
此番也是替他寻了个十分严厉有经验的师傅,希望能让他有所成长进步。
若是永琮知晓他心中的想法怕是要去找那位臣子,他的那克出理论三番了。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老佛爷慈爱的看着两个丫头兴高采烈的收拾着,想起些事,带着伺候的人独自前往了乾清宫
母子二人坐在软塌上,老佛爷敷衍的喝了一口儿子泡的雨前龙井,看着他期盼的眼神敷衍的道了句“不错,好茶。”
俩人东扯西扯了会,老佛爷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晴儿和渥西珲年纪也到了可以指婚的年纪了。”
“此番出巡,你且留意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另外,你再多带些青年才俊,依哀家看,傅恒家的傅隆安,鄂尔泰家的幺子苏勒就很不错,你带上观察观察。”
看着儿子有些吃瘪的神色她也不介意再补一刀。
“听晴儿说,鄂尔泰家那小子自幼就喜欢粘着渥西珲,这两小无猜的,你可得好好观察啊。”
乾隆闻言面色一黑,轻咳两声心虚道:“此番出巡人都定下来了,这再加人也…”
话还没说完就接到老佛爷的眼刀,忙假笑着转话头。
“也挺好,一点也不麻烦,毕竟这事是傅恒和鄂敏负责,加的分别是他们的子侄,有什么好麻烦的。”
老佛爷听着他最后那句话像是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只觉好笑,见他应下也懒得和他周旋,甩甩手帕便徒留他一人伤心了。
而外头接到圣旨的二人倒是兴高采烈的很,就是苏勒有些纳闷皇上最近怎么莫名其妙的找他茬,就光找茬不惩罚。
连傅隆安也不解,往日对他和颜悦色恩宠有加的姑父怎么这两日貌似对自己火气格外的大。
………
乾隆带着漱芳斋的人和四大护卫在御花园商讨出巡事宜,乾隆看着小燕子调侃道:“你这么爱出门,朕看你是女大不中留了,看样子得给你找个婆家了。”
一番话惊的小燕子一个踉跄,乾隆见状眉眼一挑:“怎么?小燕子,听到找婆家乐到站都站不稳了啊。”
一番说笑间,乾隆看向一旁的尔康,乱点鸳鸯谱的习惯又跑出来了,撇了撇胡子,道。
“尔康啊,朕把小燕子许配给你怎么样?要不要啊?朕看你和小燕子平常走得挺近的。”
得,前头那话是吓的人一番踉跄,这番话却是吓的人直接踩到石头摔了一跤,四大护卫神情各异的看着俩人。
小燕子揉着屁股自我调侃着:“皇阿玛,我知道你喜欢尔康,但是这做人吧,还是得忠厚一点。”
这话说的乾隆不解了,他疑惑道:“忠厚一点?你说的话朕听不懂啊。”
又一番调侃后,小燕子拙劣的转移话题回到了微服出巡这事儿上了。
一番争论后,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化成商人,五阿哥是少爷,紫薇小燕子是丫头,班杰明是洋人采办,尔康尔泰是随从。
乾隆这才想起还没告知他们渥西珲和晴儿还有另外两个人要也在。
“这样不错,渥西珲和晴儿是小姐,福隆安是表少爷,苏勒也是随从。”
就这样,一锤定音,出巡的身份就定了下来,不过这小燕子若是想跟着出巡还是要接受一些考验的。
这不,乾隆让这只看书就晕的燕子背完《古从军行》才能跟着出巡。
这其中的风浪且不说,最后这只燕子到底是顺利将全文背诵下来了。
听闻这其中又是舞剑又是深夜谈心的,实在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