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到齐了,乾隆带着大伙步行去龍山寺,一行人里头身份最高的就是乾隆,其次便是他亲封的固伦和敬公主。
  两人在前头错开半步的走着,一行人畅快的聊着,渥西珲浅笑着听着他们谈天说地,不是插不进话,也不是不想同他们聊。
  只是渥西珲自小就是这样的性子,在外头温婉端庄的,常常容易带给人高攀不起的印象。
  在熟人面前虽也温婉,但哄着长辈时不时撒撒娇嘴贫些。
  一路上乾隆怕渥西珲觉得无聊,同众人聊着也时不时提一下她,尽量谈论些她感兴趣的话题。
  一路说说笑笑的,走到龍山寺也不觉得路程难耐,为表诚意,乾隆也不用人搀扶,自己逐阶走。
  上山的路总是难耐的,入秋了的天气乾隆却是走的满头大汗,身上也粘腻的不爽,可他脸上却无半分不耐,满眼虔诚。
  跟他出巡多次的几位大人倒是知晓他这样虔诚的原因,四大护卫也隐隐猜到是什么缘故了。
  以往只是听闻,如今亲眼所见,心中的震撼不比不明真相的小燕子紫薇少。
  小燕子紫薇入宫这么久,见过乾隆生气开心无奈的模样,却是第一次见他如此虔诚。
  渥西珲晴儿同老佛爷念佛念久了,到了佛寺便沉下心,虔诚的跟着乾隆走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到了寺门口,乾隆跪在大雄宝殿中双手合十,双眼紧闭。
  渥西珲晴儿也上前跪在他身侧,身后的人被傅恒鄂敏拦着站着等着。
  无他,地上没有蒲团了,这是乾隆立的规矩,入了佛寺,若是没有蒲团,不可随他跪,站着等就好了。
  据他说,是怕这样让佛祖觉得他不够虔诚,不如他的心愿。
  乾隆许了愿便走向一旁的主持,行了个佛家礼仪念了句佛:“打扰主持,我想请一个护身符,不知主持可愿成全?”
  主持回礼念了句佛,慈悲的笑道:“施主如此虔诚,心中所念定会成真。”
  “贫僧这就为施主取护身符来,请施主稍等片刻。”
  等待的时间里乾隆也没闲着,继续跪在佛前同渥西珲晴儿一起念起经来了。
  三人在老佛爷的耳濡目染下,不仅信佛而且对经书可谓是了如指掌。
  住持拿了一个护身符来后,见三人如此虔诚的模样,又转头重新拿了三个护身符,也不打扰他们,就放在他们面前摆有佛像的桌上。
  三人念完经睁开眼便看到眼前的三枚护身符,找了一圈没找到主持,傅恒看三人有些疑惑的模样道。
  “主持方才见你们在念经,许是被你们的虔诚所打动,便重新取了三枚护身符供在桌前,嘱咐属下,让你们念完经自行拿便可。”
  渥西珲晴儿闻言微愣,倒是有这意外之喜了,乾隆也有些惊喜,挑眉笑道。
  “晴儿你这个就自己收好便是,渥西珲,阿玛这枚原就是为你求的,你自己的那枚也一块儿收好。”
  渥西珲接过乾隆递来的两枚护身符,也不做思考,留下乾隆跟前的那个,将自己跟前那个系在乾隆的腰带上。
  “阿玛为女儿求了许多护身符,如今女儿也为阿玛求一个护身符,望佛祖保佑阿玛身体康健,岁岁无虞。”
  乾隆笑着拍拍渥西珲的脑袋:“那阿玛就接你吉言了。”
  外头候着的苏勒傅隆安两人看着手中的平安符不知该如何送出去,最后二人诡异的达成了同盟。
  由傅隆安这个表哥送给渥西珲,说这是他替她们二人求的平安符。
  这个方法还是苏勒提出来的,当时傅隆安还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他。
  “你不觉得委屈不适吗?为和敬求的平安福不能用你的名义给她。”
  苏勒的回答却是令傅隆安对他刮目相看,他那时眼中尽是真诚。
  “并无不适委屈,求这平安福不过是为给公主保平安罢了,只要她收下了,未来的日子能够平安如意,这福才求的其所。”
  ………
  三人出了殿门才知道小燕子坐不住,四大护卫紫薇陪她在寺里到处逛逛去了。
  几人稍坐着喝了会儿茶她们就回来了,众人又如来时那般下山,不过这回倒是比上山时轻松悠闲多了。
  乾隆笑着抛出了个谜底:“两头尖尖,两头白白,稀稀疏疏,层层叠叠。每句各猜四样东西。”
  众人正思考间小燕子却是先猜出谜底,她笑着道:“老爷,这谜底像是我小燕子出的,不像是您的作风啊。”
  众人还有些期待她的答案呢,没想到这答案净是些老鼠屎鸡屎羊屎牛屎类的。
  谜底虽猜的不怎么样,但却逗的众人捧怀大笑,连渥西珲也笑着。
  这一笑可不得了,直将某人眼睛都看直了,她梳着精致的十字髻,簪着一对精巧的紫色蝴蝶戏花的发钿,鬓边剩下的发丝编成辫子,末端用东珠发带绑着。
  秋日里的阳光也不刺眼,就这样照在她巧笑嫣然的脸庞上,像是为她镀了一层光。
  晴儿略想了会儿便猜了出来,她的谜底分别是枣核钉,眼睛,天上星以及一本经。
  这谜底一出倒是赢得满堂喝彩,连纪师傅也不住的夸赞:“到底是才女的答案,不但答案巧,还押了韵。”
  几人言笑间也没有停止步伐,尔康又问紫薇的谜底,最终得出来的谜底分别是庙檐,月牙,树影,台阶。
  晴儿将两人的互动收入眼底,想起昨夜渥西珲说的话,倒是有些眉头了。
  紫薇这谜底以景来猜,倒也十分贴切,乾隆笑着看向渥西珲柔声问:“渥西珲呢?有没有不一样的谜底?”
  渥西珲闻言也不推脱:“以女儿猜,这两头尖尖呢,是枸杞,这两头白白是鸡蛋,稀稀疏疏是葱丝,层层叠叠是糕点。”
  “不错不错,几个丫头的答案都很好,这个谜底本来就有许多个的。“
  “这小燕子的最让人意想不到,紫薇的最富有诗意,晴儿的最正确,渥西珲的倒是听得朕饥肠辘辘的。”
  渥西珲也笑道:“可不是,这爬上爬下的,女儿早饿了,咱们快去找个地儿坐下来吃两口吧。”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却是不动声色的加快了步子,特别是那苏勒,恨不得将后头那些酸儒大人们赶羊似的赶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