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心,你给我滚出来!”
众人闻言原还带笑的脸瞬间僵住,转头看向门口,一个面色狰狞的男子推搡着衙役口中还不干不净的嚷嚷着,似乎是个秀才。
听了他和刘知县的谈话才知道,原不过是家里丫鬟偷了钱,他不满刘知县给那丫鬟的处罚,想让他判以黥刑以此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且不说这姑娘偷钱是为了给她爹治病,便单说偷窃也达不到判一个未出嫁的姑娘黥刑的程度。
这秀才倒也好笑,一副不将朝廷放在眼里的气势,还要越级上报,小燕子一听顿时忍不住脾气,上前将人臭骂一通。
那秀才气急竟想挥手打人,谁知刘知县瞬间变了脸色,再无方才那样宽和之态,甚至拿出戒尺打他手心。
后头众人见状只觉大快人心,谁知那秀才不知悔改,一句“皇上还得看他的脸色行事”让大伙儿都变了脸色。
乾隆听着刘一心反驳他的话倒是欣慰:“朕今日可算是瞧见一个不畏强权敢办事的地方官了。”
渥西珲的表情却是有些不同于旁人,这还真谈不上不畏强权,这刘知县也并非眼瞧得这般宽和嘛。
到底是为官之人,知晓今日他们这群人会到这,特意安排了这一出,既得了皇上夸奖,又将这个刺头拔了去,一箭双雕罢了。
乾隆也并非看不出来,这刘一心虽有些小心眼,可瞧了账本,并无问题,这个地方每年交上来的税收他也算是有印象。
其实对乾隆而言,无所谓这个官员的为官之道,只要他勤政爱民,其他的他都能理解,也乐的配合。
至于那位秀才,就这般顺利地被摘了帽子除了功名,还被押入大牢。
到底是被算计了一把,乾隆心中或多或少有些不愉,可这些不愉却在下一刻看到满桌他亲手做的伙食有些消散。
又经小厮嘴里得知这位知县时常自己下厨,有时甚至还做给这些衙役吃。
这样的事情是做不来秀的,闻着这满院飘香的味道,乾隆对他最后一丝介怀也放下了。
渥西珲和晴儿坐在乾隆身旁闲聊着,傅隆安时不时插上两句,苏勒在一旁听着也不插话,只时不时偷瞄两眼渥西珲。
刘一心最后一道汤上了桌,几人围坐在那张小桌子旁等着修屋顶的几人下来。
渥西珲忽然感觉到上头的砖瓦有些漏灰,正想提醒,忽然一个人就这样摔了下来,还没看清就被两道人影护住。
乾隆苏勒在小燕子掉下来的那一瞬便下意识的转身护住了渥西珲,傅隆安也迅速地将晴儿护在身后。
乾隆先是紧张的盯着渥西珲瞧了瞧:“没事儿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见渥西珲摇了摇头这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向捂着屁股满院子跑的小燕子焦急道。
“你不是上去修房顶吗?怎么反而弄了个大洞摔下来砸了桌子!”
渥西珲晴儿也担忧的上前查看她的症状,紫薇朝一个劲道歉的刘一心焦急道:“哪里有房间啊,我们好查看一下她的伤势啊!”
小燕子也害羞的很,除了紫薇死活不愿其他人进去,常太医倒是冷静,瞧还珠格格满院子蹦跳便知她没伤筋动骨,烫伤倒是小事。
他从小厮手里的药箱里翻出“白玉散热膏”递给出来的紫薇,同她嘱咐着怎么用。
众人围在门口看着刘知县满脸愧疚的模样乾隆只安慰没事,几人正担忧着呢,小燕子却在里头作起了屁股诗。
还有心思作诗,想来定是无大碍了,几人也放松了心情坐在院里闲聊。
小燕子走出来屁股刚一碰到板凳就立刻蹦了起来,瞧得众人一阵发笑。
渥西珲浅笑着四处打量着,别说,这小院倒也别有一番风味,配上这院主人的德行,一句“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倒是十分贴切。
忽然瞥到身后那人手上似乎起了几个水泡,想起方才是他迅速挡在自己跟前的模样指着他的手抬眼望向他。
“苏勒,你这手,是不是方才伤到的?快去处理一下,我这儿还有常太医的白玉散热膏,一会儿你随我来拿。”
苏勒听了前半段怕渥西珲心里有压力,刚想摇头却听见最后一句话,刚转了一点的头立刻定住,飞速的点了点头道是。
众人用完乾隆赏赐给刘知县的膳食后,乾隆赏了他一双新鞋,又吩咐人给他修葺新官府后在他满目的感激中回到了客栈。
渥西珲和晴儿也在乾隆满目警惕不爽的眼神中带着苏勒到了院里,晴儿也不是那等没眼力见的人,自觉的在屋内较远的位置坐着。
渥西珲接过冬青翻找出来的药膏走到房门递给苏勒,嘱咐完他如何使用之后见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不解问。
“怎么了?”
苏勒可怜巴巴的祈求的瞧着她的眼睛,闷声道:“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用,小姐今晚能不能帮我涂一涂。”
渥西珲拒绝的话在看到他小狗般湿漉漉可怜巴巴般的眼神怎么也说不出口,就像是儿时那样,他一拿这样的眼神瞧她,她就不由自主的顺着他。
看着渥西珲妥协似的点点头,那双小狗眼越来越亮了,都能与天上的明月一较高下了。
渥西珲有些手痒,想像儿时那般摸摸他的脑袋,又顾忌着男女之别,手指蜷缩了下到底忍了下来。
她拉过苏勒的手,倒是有些诧异,仔细打量一番才知晓这小子的手原来这样大,一只手便能包住她一双手吧。
她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的手,将药膏点在那几个水泡上,如今细看才发现,除了几个明显的大水泡,其他地方也有些红。
苏勒垂眸看着满眼认真的渥西珲眼中的喜欢都要盛不住了,冒泡似的在眼中蔓延开。
感受着手上冰凉的药膏以及那似有若无的柔软的触感,身侧的手紧握着,用尽了所有自制力才能抑制住自己不行为孟浪。
晴儿在里头边小口吃着点心边看着门口的两人,也不知是点心太甜还是怎的,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