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日,众人去九曲湖玩了一圈,欣赏了美景月色,吟诗作曲,又开始启程了。
马车正平缓的行驶着,班杰明忽然听见有人在水中扑腾着喊救命,他见状极快地从马上一跃而下跳进湖中。
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人救上来平放在地上,帮那人将身体里呛的水拍了出来,见她有些害怕边拍边安慰着。
那妇人九死一生睁开眼便看到浑身湿透金发碧眼的人,顿时满眼惊恐,拖着尚未恢复的力气往村子里跑去,大声喊着水鬼,救命。
班杰明有些无奈地跟上前解释,可那些人不仅不信,一些赶出来的热心村民反而还拿着扫帚将他赶走了。
他的一番被好心当成了狼狗肺,本就气愤不已,五阿哥小燕子不安慰他便罢了,反而还一直拿“水鬼”玩笑。
听着小燕子八级糊涂九级糊涂的说着,永琪肆意的笑着,班杰明眼中失望恼怒的神色愈发浓烈。
尔康尔泰赶过来看到永琪小燕子笑成一片,班杰明浑身湿透满脸疲倦的模样有些不解。
尔康想着老爷还在车上等着呢,安慰了班杰明几句便叫他先回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又催着捧腹大笑的两人快些回去,大伙还等着呢。
班杰明回到车上怒气冲冲的将衣服脱了下来,他有些受伤,明明做了好事却被当做坏人。
自己的兄弟和心仪的人也拿这事打趣玩乐,他忽然自我唾弃一番,有些落寞的呢喃了一句。
“这里毕竟不是属于我的世界。”
随即垂头丧气的低叹一声,眼神却忽然看到一旁摆着的腰鼓,或许是上天的暗示吧,不属于他的世界,他也该退场了。
小燕子回到马车里还手舞足蹈着给几人演示了一遍方才的场景,似是在告诉他们那场景有多好笑。
可乾隆几人脸上却并无笑意,渥西珲甚至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这有什么好笑的呢?笑他救了人还被当成水鬼吗?还是笑他解释了也没人听?还是笑你们作为朋友不仅不安慰还在一旁看笑话呢?”
小燕子被她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晴儿也跟着道:“小燕子,我并不觉得这样很好笑,我只觉得他很可怜。”
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很可怜他交了你们这样的朋友,在他最受伤的时候还在伤口上撒盐。”
连紫薇也温柔却严肃地看着她:“小燕子,这事你真的做的很不地道,很不哥们,你想啊…”
渥西珲看着紫薇对小燕子谆谆教导的模样心中有些复杂,不知道该说她太好还是太傻,面对一个抢了她身份的人还能这样温柔。
乾隆看着小燕子紫薇对这件事上认知的偏差,心中不由更赞同渥西珲的那番话。
………
一行人下了马车悠闲地观赏着集市上的小摊,远远的被一个字画摊吸引,走上去一看,乾隆失望的摇头感慨:“只可远观不能近看啊。”
恰巧此时鄂敏也调查完当地的情况前来汇报:“此地的知县叫段奎,风评不是很好,石知府接到讯息说…”
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了一阵喧嚣声,百姓们步履蹒跚的往前跑着,口中哀嚎着“衙役打人了!”
后头几个衙役行动狰狞的捂着屁股拿着棍子追赶着他们,这场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苏勒傅隆安怕他们伤到渥西珲晴儿,上前一步挡在他们面前,又正好是在乾隆左右,一举两得的忠义两全了。
小燕子见状立刻打抱不平的上前制止:“诶!你们怎么打人啊!”
衙役却嚣张道:“官府收税哪有你的事!”
连乾隆问话都被他指着脑袋道:“我们县太爷的大名也是你能称呼的?”
乾隆头一回被人这般冒犯,手一挥,四大护卫就上前让那些侍卫吃了好大的教训。
渥西珲看着倒地的百姓,正想上前将人扶起,苏勒却拦住了她,转头吩咐一旁的侍卫将人扶起。
“场景混乱,小姐当珍重自身才是。”
渥西珲倒是有些怔愣了,这还是除了乾隆老佛爷外第一次有人用这样有些斥责又柔和的语气对她说话。
乾隆闻言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却不出言反对,他千娇万宠的女儿,什么事情都不足以让她以身试险,哪怕万分之一的危险也不能。
几个衙役被打的捂着屁股四处逃窜,嘴里还喊着不能打屁股,永琪看他们行为古怪,心中也起了股气,朝几人道。
“这些人行为古怪,为什么不让踢屁股,小燕子,将他们的屁股当做出气球那样踢!”
紫薇扶着一个老人家目带不解的柔声问道:“老先生,她们为什么要砸了你的摊子?”
老人家满脸苦楚的指责着:“他们是来收税的,一大早还没开张他们就来收税,我没钱,他们就打我。”
“我一个卖扫帚的,养家糊口,一天赚不了几文钱,哪有钱交那么多税。”
“老天啊!天理何在?还有我们穷人的活路吗?”
乾隆这个百姓们的“天”,闻言眼底有些暗淡,渥西珲第一时间便看向乾隆,见他这般,安慰似的朝他笑了笑。
乾隆似乎被安慰到了,朝她扯了扯嘴角,朝鄂敏道:“想不到繁荣的背后还是怨声载道,让他们停手问个清楚吧。”
一番盘问才知,几个衙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们因为收不到税,昨日才被一人赏了二十大板。
几人闻言都面色微变,小燕子对板子一事十分能够感同身受,毕竟她曾经挨过。
她上前将人扶起,她满眼愧疚地朝几人道歉。
尔泰也上前扒开他们的裤子检查了一番朝乾隆道:“老爷他们身上确实有伤。”
晴儿渥西珲无奈的对视一眼,无他,因着尔泰一掀人裤子,眼前这两堵大山就迅速地挡在眼前,傅隆安还念念有词道“非礼勿视。”
………
知县府里段奎正满脸惬意的品着茶呢,忽然两个衙役被丢到地上,一堆气势不凡的人闯了进来,他吓得茶水漏了一身,恼怒道。
“哪里来的刁民?这般吵吵闹闹的!”
傅隆安眼神冷漠地瞧着他,质问:“你就是本县知县段奎?”
那人却拿捏着官调道:“哪里来的刁民敢这么和本官说话?”
傅隆安也懒得和他多言,手一挥,两个属下便上前将人押到乾隆面前跪下。
那人却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嚣张道自己是得过功名的举人,皇上都要让他三分。
傅恒也不想与他多说,直接将令牌怼到他眼前:“皇上在此,不得无礼!”
那人顿时气焰全消,跪在地上止不住的哆嗦,脸色都煞白煞白的。
最后一番审问下来,乾隆在老百姓的诉苦下下旨取消了村镇以下的落地税,地方官民不许反复收税,又摘了段奎的官帽押入大牢。
小燕子也朝那些衙役道歉,又将常太医的梅花点舌丹给了他们一人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