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养了半月,渥西珲的伤也恢复的差不多。
京城里也快马加鞭送来了老佛爷永琮和阿里和卓来访的信息。
老佛爷永琮在宫里得知乾隆渥西珲遇刺后便焦急不已。
虽然知晓她如今已然康复,可心中到底担忧不已。
盘算着日子差不多了,便立刻让人快马加鞭送信催人回宫了。
乾隆拿着老佛爷永琮的信走到渥西珲身边递给她:“你玛嬷又来信了。”
“说和小七在宫中为你牵肠挂肚的吃不下饭,想让咱们快些启程回京。”
渥西珲接过信展开细读了一番拢了拢披风浅笑着。
“是该回去了,好些日子没见,还真有点挂念玛嬷小七了。”
乾隆也是第一回和小儿子分别这么久,也有些挂念。
“是啊,也不知小七长高了没有,学问有长进了没有。”
小燕子一行人见二人在此闲聊上前问:“你们聊什么呢?”
乾隆眼神微变,浅笑着:“阿里和卓带着他的公主前来拜访,咱们要提前回京了。”
言罢微顿,看向一旁事不关己的苏勒微挑眉梢,转头打趣似的朝渥西珲道。
“哦,对了,还有你那青梅竹马的巴勒珠尔也随着一同入京了。”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苏勒立刻委屈巴巴的看向渥西珲,眼底蕴藏着的嫉妒醋味藏也藏不住。
渥西珲想起那个嘴甜的不行的巴勒珠尔就想笑。
那小子打小就喜欢美人,宫里长得好看的宫女姑姑娘娘们都被他那张嘴逗的心花怒放过。
记得有一回他顽劣打碎了皇后娘娘最爱的那只青釉瓷梅花瓶。
结果他十分有眼力见的先是朝皇后道歉,随后又开始各种甜字儿不要钱的往外冒。
直言:“娘娘您这般貌美如花温柔似玉的女子一定舍不得骂巴勒珠尔的吧?”
“娘娘真好,娘娘不愧是母仪天下的人,怪不得巴勒珠尔一见娘娘就喜欢得紧。”
“想来娘娘这肤如凝脂的盛世美颜,没有人能不喜欢您吧。”
“巴勒珠尔这般近瞧着娘娘的脸蛋竟有些自愧不如。”
“娘娘这脸蛋细腻的都能与出生不久的婴儿相媲美了。”
“瞧瞧这眉慈目善的模样,真是羡慕皇上,有您这样一位貌美贤良的妻子。”
一句两句的,直给皇后乐的合不拢嘴,甜的五迷三道的。
一下就忘记了那个瓷瓶的事儿,还大手一挥,送了一堆东西给他。
不仅皇后,便是老佛爷乾隆也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有时明知他犯了错该罚,可他又生的那般软萌,拿捏着奶声奶气的腔调撒着娇,被他哄着哄着就忘记罚了。
苏勒见乾隆提起巴勒珠尔渥西珲眼底的回忆笑意心中就忍不住泛酸。
他抿直了唇线,垂眸掩住了眼底的潮湿嫉妒。
渥西珲像是察觉到什么,抬眉朝他望去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不知为何竟有些心疼,待人群散去后,她浅笑着上前弯腰对上他低垂的脸庞,眉眼弯弯。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话音刚落起身时便察觉衣袖处有小小的阻力,顺着力道看去,一节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上头。
渥西珲抬眸正巧对上他低垂的眼眸,他忍着心中的酸涩,低哑着嗓音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开口。
“公主…是不是很喜欢那个什么珠尔?”
渥西珲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的眼睛,问:“为什么这样问?”
苏勒闻言又有些委屈,他低着头忍着嫉妒闷着嗓音道。
“方才皇上一提到他的名字,公主眼底就带着些笑意。”
渥西珲闻言哭笑不得,她难得顺从心意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那是想到他儿时的糗事儿了。”
苏勒闻言立刻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渥西珲傻笑着,公主在和他解释诶?公主是在意我的吧?不然怎么会和我解释呢?
………
赶了大半个月路程,终于看到了紫禁城门,众人也纷纷下车换到前接应的马车上。
渥西珲的公主仪仗就在乾隆后头,安嬷嬷早就带着她的朝服在里头候着她了,一瞧见人行了个礼便潸然泪下。
渥西珲受了这场伤,原本脸上带着些婴儿肥的肉都没了,脸色也有些苍白,可见气血不足。
渥西珲无奈的扶起嬷嬷拿帕子给她拭泪。
“好了嬷嬷,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快更衣吧,别误了时辰。”
安嬷嬷也怕耽误了时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便招呼着冬青冬竹给她更衣。
瞧着原本十分合身的衣裳此刻腰间都宽出一指了。
安嬷嬷红着眼眶看着渥西珲单薄的身形哽咽道。
“公主受苦了,往后可要好好补回来才是。”
渥西珲的脸色有些白,不好这样见人,冬青又替她上了些胭脂,抹了些口脂,这才看上去精神了些。
随着乾隆的銮驾和渥西珲的仪仗从正门入宫,其余人则从西侧门入宫。
这也是乾隆给渥西珲的殊荣,凡正式场合,固伦和敬公主皆可从正午门入。
入了宫,文武百官在里头候着,皇后也早带着后宫嫔妃在此等着,乾隆一下銮驾众人便跪呼“万岁”。
而后皇后起身,其余人则行蹲安礼道“公主千岁”。
皇后带着众人走至乾隆跟前又行了个蹲安礼,渥西珲也带着几人行礼问安。
皇后浅笑着朝乾隆客套道:“皇上一路辛苦了。”
随后满目担忧的看向渥西珲:“和敬,听闻你替皇上挡了一刀,身受重伤,如今可好了吗,身子可有那些不适?”
渥西珲看着她满目担忧心中微暖,浅笑道:“劳娘娘挂心,和敬如今一切都好。”
永琮跟在后头红着眼眶看着渥西珲明显变得单薄的身子。
想要像往常一样上前抱住阿姐,却不能在外人面前忘记礼数。
他低头整理了会儿情绪,浅笑着上前对乾隆抱拳道。
“儿子恭迎皇阿玛回宫,皇阿玛这一路体察民情辛苦了。”
乾隆将他的所有情绪都尽收眼底,心中虽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满意。
他拍了拍永琮的肩膀,打量着他的身量。
“好小七,愈发稳重了,长高了不少。”
永琮又看向渥西珲眼眶微红:“阿姐…”
渥西珲拍了拍他的手:“好了,阿姐无事,一切都好,咱们快去给玛嬷请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