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你去七阿哥院里帮着收拾,冬竹你留在院里好好清点收拾着。”
  “冬梅冬雪随我候着,稍后公主午歇醒来随着去老佛爷处。”
  安嬷嬷有条不紊地安排完院里的事儿便立在门前老神在在地等着里头摇铃的声音。
  晌午的阳光透过窗檐照进床纱打在渥西珲闭着的双眼上,白皙的皮肤透着光。
  挺翘的鼻梁下是不点而红的朱唇,身上浅粉的寝衣有些睡散了,雪白的肌肤略有些露出。
  许是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渥西珲眉头微皱,嘟囔了句什么,缓缓睁开了双眼。
  刚睡醒有些懵,拥着素锦被子坐了起来,醒醒了醒神便伸手摇铃。
  安嬷嬷等人听见铃声便鱼贯而入,行了个万福后上前将床纱撩至两边,待渥西珲踩上绣鞋后便将手伸出去给她搭着。
  一番梳洗打扮后,渥西珲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下莞尔一笑,调侃道。
  “怎的?一个时辰不见就不认得自个儿主子了?”
  众人纷纷回神,实在是不怪他们,渥西珲儿时便粉雕玉琢的,如今长开了每日瞧着竟都觉着比昨日好看些。
  乾隆与孝贤纯皇后都是个顶个的好看,孝贤纯皇后在闺中时便有满洲第一美人的称号。
  乾隆更是龙章凤姿是许多闺阁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更别提他风流的性子,不知招惹了多少女子的芳心。
  而渥西珲更是挑着二人的长处长,既继承了孝贤纯皇后的脸型鼻子嘴巴肤色又继承了乾隆那双柔情似水的桃花眼。
  冬雪大着胆子调笑着:“可不是,如今公主出落的愈发国色天香了,咱们日日瞧着都要晃了神。”
  渥西珲闻言伸出手指隔空轻点了下她,但笑不语,搭着安嬷嬷的手往外走去。
  安嬷嬷抽空暗瞪了一眼冬雪,这丫头嘴上尽是没个把门的。
  主子宽和,下人可不能蹬鼻子上脸,冬雪给安嬷嬷瞧得耸了耸肩,眼中尽是心虚。
  渥西珲许多察觉到了二人的眉眼官司,轻拍安嬷嬷的手。
  “嬷嬷勿要太过苛刻,一些小玩笑罢了,我也逗乐。”
  安嬷嬷闻言登时低眉应是,渥西珲见状心中轻叹。
  安嬷嬷受额娘嘱托前来照顾自己,这些年对己对人皆严阵以待,生怕有点放松便让人偷了漏子。
  其实这些年皇阿玛也将她与小七庇护的密不透风,从没让任何后宫的手伸到他们身边。
  主仆几人谈笑间便到了老佛爷的住处,刚踏过门槛便看见一道淡蓝色的身影。
  留着半边的薄刘海,嘴角带着温婉的笑意,顾盼流转间聪敏纯粹从中流出。
  看到门口立着的人双眼一亮,嘴角绽出温柔甜美的笑。
  “老佛爷还说呢,这渥西珲怎么还不来,怕不是路上被绊了脚,特意叫我出来瞧瞧。”
  渥西珲上前一步拉住晴儿的手假嗔了她一眼。
  “可不是,特意走慢了等着晴姐姐来接我呢。”
  “没成想走至院内才瞧见姐姐将将要出门接人,早知你来,我便晚来些了。”
  晴儿看着她娇嗔的样子抿唇一笑,宠溺地捏捏她滑嫩的脸。
  老佛爷看着姐妹二人相携着进来,明媚的少女将这朴素的寺院都照的明亮了起来,瞧着便让人心情愉悦。
  这不,老佛爷打瞧见二人这嘴角就没下来过,眉眼中都透着和蔼可亲。
  二人行了个蹲安礼后便上前倚在老佛爷膝上“争宠”。
  逗得老佛爷眼角都沁出晶莹,直道二人“活宝”。
  老佛爷摸着两个孩子的发丝,柔声道:“咱们明日便要回宫了,你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二人对视一眼,渥西珲娇声道:“回玛嬷,都收拾妥当啦,永琮那边也吩咐冬青了。”
  老佛爷闻言也放下心,渥西珲与晴儿自小便是个稳重的。
  身边的丫头自是不必说,冬青更是安嬷嬷亲自带出来的,如出一辙的稳重。
  这头祖孙情深着那头漱芳斋也上演着主仆情深,四大才子装扮着语气模拟着西游记,庭院内欢声笑语不断。
  永琪带着福家兄弟及班杰明来到漱芳斋看到的就的就是这副其乐融融的样子,笑着打趣了一会儿班杰明正色道。
  “好了别玩了,我们要赶快开个会研究一下如何迎接太后。”
  小燕子不解道:“迎接太后?迎接太后还要开会!”
  尔泰调笑道:“可不是因为你才要研究一下呢。”
  一阵忙碌后几人坐在漱芳斋内边品尝着巧克力点心边讨论着如何迎接太后,聊的正欢时乾隆笑意颜颜地走了进来。
  一番行礼后,乾隆说的话却如同一泼冷水浇在小燕子脑袋上。
  她眼神黯淡了一下,失落又略带些难堪任性地走进寝殿。
  乾隆有些内疚的心情在紫薇如沐春风的安慰中好转了起来,欣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心中是一片熨贴。
  ………
  随着庄严的奏乐声,老佛爷的銮驾也终于进了宫入了乾清宫正门。
  渥西珲的固伦公主銮驾也跟在后头从正门而入,永琮晴儿及瑜妃的矫撵也分别从侧门依次进入。
  乾隆领着文武百官后宫嫔妃皆着朝服满面笑容地候着。
  眼中的柔情想念多的快要溢了出来,几月不见渥西珲了,也不知长高了没有,瘦了没有。
  连素来严肃的皇后此刻也浅笑着,眉目间也带着些许期盼。
  随着銮驾缓缓落下,老佛爷神情肃穆地正坐着,一身明黄色的朝服将她久居高位的威严衬托的十分到位。
  后头略小一些的銮驾也缓缓落了下来,渥西珲身着那身乾隆特意吩咐人做的明黄色朝服端坐着,眉眼微弯。
  她就那样端坐着就如同一幅画,端庄优雅知性大方,周身又沁着些沉静的温婉,虽浅笑着却又无端流露些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永琮晴儿瑜妃的矫撵一落下便在宫女的搀扶下出了矫撵,静候在一旁。
  渥西珲也搭着冬青的手端庄的走出銮驾,瞧着老佛爷出了銮驾后便随着众人一同行了个跪拜礼。
  “恭请老佛爷圣安,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恭请老佛爷圣安,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渥西珲刚随着众人一同站稳便见众人再次行了个请安礼。
  男子打了个千儿,女子除皇后外行了个蹲礼。
  饶是她也难得有些发懵,怎的这回的礼节与往年不同吗?
  正想随着大众一同行礼时,震耳欲聋的声音又穿破耳膜存入心中,心尖儿都颤了颤。
  “恭迎固伦和敬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