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子走了一会儿几人才回过神,相互搀扶着起来。
小燕子紫薇几人脑袋还有些发懵,以往小燕子闯了再大的祸乾隆也不舍得这么罚她甚至还会给她兜着。
四大护卫倒是不觉意外,甚至松了口气,要是没有这道口谕他们才更害怕这暴风雨前的宁静。
以皇上对和敬公主七阿哥的看重,如今一个受伤一个受惊,换一个人怕是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
以前有个宫女以为先后去世两位公主阿哥没人管便暗地里欺负二人。
当时大家都沉浸在先后去世的悲伤中没人发现。
后头回过神那宫女被老佛爷拉去御花园压着打板子直到咽气为止,还让满宫上下的宫女太监都去围观行刑。
老佛爷吃斋念佛多年许久没有动过杀念了,行刑后脱簪在佛前跪了整整三日,除了喝水不曾进食,三日后便晕倒了。
老佛爷罚那宫女的当日乾隆便派人将她的亲眷全都流放宁古塔,终身不得回京。
几人坐在漱芳斋内沉默着,紫薇像是抓住了重点般问了句:“方才便听你们说和敬公主,这位公主是什么来头。”
小燕子金锁闻言也抬起了头盯着四人,尔康深呼一口气缓声道。
“固伦和敬公主,孝贤皇后唯一的嫡女,也就是皇上的原配嫡女,出生三日便封了固伦公主,封号和敬。”
“这位公主自小便深受满宫上下的喜爱,后来先后诞下七阿哥不久后薨逝。”
“公主和七阿哥都被带到乾清宫由皇上亲自抚养,直至去年才搬到长春宫独自居住。”
“这位公主十分有孝心,时不时便去五台山等地方陪老佛爷礼佛,这次也是前去探望陪伴老佛爷今日才一同回宫。”
“听阿玛说以往皇上每次处理朝政心情不愉时宫人就请公主前去消火。”
“每次皇上见到公主就便消气了,再大的事,公主撒撒娇卖卖乖也能压下皇上的怒气。”
“不仅如此,皇上自公主出生起便开始到处亲自去佛寺为她请平安符。”
“有时出巡遇到哪个地方特别有名的佛寺都要停下来亲自徒步上去为公主请平安符。”
“说来今日皇上还特意给公主准备了一份礼,这不,众人给老佛爷行礼后便是给公主行礼,曾经更是直言公主之位更甚太子。”
“这些便罢了,听宫中秀娘说,公主的每件衣裳的花样子都是皇上亲手描绘画制的。”
小燕子紫薇金锁三人听的面如菜色,许久未语,既愧疚伤了这位公主又有些羡慕她能得皇上老佛爷的偏爱。
永琪看着她们有些复杂的脸色轻叹一声:“事已至此,小燕子你这几日且安分些待在漱芳斋抄佛经。”
“我额娘回来了我不能在外面久待,你要认认真真照着佛经临摹。”
“左右皇阿玛没说抄几遍,所以不急着速度,诚恳为上。”
说罢四大护卫对视一眼安慰了几句小燕子便各自离开了。
…………
永琮夜里到底是烧了起来,哭着喊着要找阿姐,任凭乾隆怎么哄都没用。
没办法只好将他抱到渥西珲这儿,不曾想一将他放到床榻上他便小心翼翼的握住渥西珲的尾指挨着她闭上了眼睛。
乾隆看着女儿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儿子小心翼翼的样子险些泪目。
有些颓然的垂着脑袋,轻轻的握住渥西珲的另一只手,盼着她能早些醒来。
许是察觉到了阿玛的难过与幼弟的需要,渥西珲被永琮握在手中的尾指动了动。
随后缓缓睁开双眼,察觉到肩膀处的痛,“嘶”了一声。
乾隆噌地抬起头,一错不错地盯着渥西珲,听见她哑着声音唤了声“阿玛”这才回过神,眼眶一酸忙背过身揉了揉眼睛。
安嬷嬷冬青等人看着公主醒来瞬间喜极而泣,忙跑去外头喊太医。
常太医匆忙跑进来顾不上请安便被乾隆拉去给渥西珲请脉,只见他神色一松,笑道。
“公主无事了,脑袋没什么伤,肩膀处的伤如臣白日说的那般好好将养着便可。”
安嬷嬷闻言双手合十念了句佛,乾隆却是听出常寿未尽之意,想起那句心中郁结不由眼神一暗。
怕被孩子发现端倪,不过一瞬都来不及捕捉便被他隐藏下去。
渥西珲看着阿玛似乎一夜之间有些邋遢颓然的模样心中微疼,刚想说话便被乾隆心有灵犀地制止。
“渥西珲,先不说话,阿玛知晓刚醒嗓子不舒服,阿玛扶你喝口茶。”
说罢也不用宫女们伺候,自己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来靠着自己的肩膀接过温热的茶盏小口小口地喂着渥西珲。
一盏茶下肚,嗓子干哑的情况总算得到了缓解,渥西珲昏昏沉沉也忘记方才想说些什么,强撑着安抚了一下永琮便又睡了过去。
看着渥西珲进入梦乡乾隆轻手轻脚地替她和永琮掖了掖被子,示意了一下常寿便出了寝殿。
君臣二人在御书房无声的对峙着,乾隆深吸一口气。
“公主肩上的伤多久可以康复,还有…还有你说的郁结于心,可有什么法子。”
常寿拱手道:“回皇上,公主肩上的伤并无大碍,用上臣的独家秘方半月便可康复。
“这心中的郁结也不必太过担忧,顺其自然便好,偶尔带公主出去散散心谈谈心也是有益的。”
乾隆用完人就丢,不在意的挥挥手让他退下,自己在龙椅上沉坐片刻后吩咐一旁当隐形人的李玉。
“李玉,你去,去宫外搜罗些新奇玩意儿,在瞧瞧朕的私库有没有什么女孩子喜欢的,都给公主送去。”
“公主不爱喝苦药,你去御药房叫他们想法子将汤药制成易吞咽的药丸子,再去御膳房叫他们备些不冲药性的蜜饯。”
“朕瞧着公主身上的衣裳穿了几次了,去库房取上好的料子给内务府送去。”
“叫绣娘赶工做几件新鲜时髦的衣裳,花样子就用朕前些日子画的那些。”
李玉矮身应是,出了宫门后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冷汗。
着实是为几位总管捏把汗,正巧赶上主子如今想要将天底下最好的都给公主送去,做的东西要是不够精致可得遭殃咯。
老佛爷翌日得知渥西珲醒了急忙穿戴好也顾不上用早膳便带着晴儿快步赶来了。
渥西珲正耐心的安慰着趴在自己床檐边上的小团子,小团子知道阿姐肩上有伤。
也不闹腾,就这样趴着一瞬不错的盯着渥西珲,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的渥西珲一阵心疼。
哄了一阵小团子可算是笑了起来,刚松口气便听见老佛爷人未至声先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