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乾隆的团宠嫡公主最新章节列表 > 第76章 辫发(下)
  渥西珲拿着梳蓖替他轻柔的将发丝梳顺。
  巴勒珠尔让人搬了个镜子放在他们前面。
  此刻正透过镜子,满眼柔情地看着神色沉静地替他蓖头的渥西珲。
  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有些触动,岁月静好,大抵如是了。
  连苏勒也有些失神地看着二人,他们之间的氛围,即便是友情,也让人难以融入。
  那个巴勒珠尔,对公主的爱连他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那桌上摆着的,全是公主爱吃的。
  就连公主穿花盆底站久了会累这样的事,都细心周到地替她准备了一双柔软的绣花鞋。
  他,确实自愧不如。
  巴勒珠尔望着镜子里的他们有些出神,他多么希望这样的事,能够时常上演。
  她眼底的专注温柔,是他这一辈子,愿意倾尽所有去维护爱护的。
  他曾经甚至大逆不道地想过,如果有一天皇上不在了,永琮也没有上位。
  那他就把他们姐弟带去科尔沁,远离京城,让她接着做最高贵的公主,不用受任何气,跪任何人。
  他神色专注地看着镜子里的渥西珲,忽然轻声开口。
  “渥西珲,你不用有负担的,不用怕觉得伤害我的。”
  “从心悦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你不会选择我的准备了。”
  “所以,不用觉得有负担,你只要站在原地,等着我们往前,看谁会先走到你面前。”
  渥西珲没想到她今日藏的这么深的情绪都被他瞧出来了。
  听到他口中的“渥西珲”这三个字时,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仿佛他这番话是对着独立的自己说的,抛去一切身份,只是对“渥西珲”。
  不是因为是公主,所以可以随心所欲的观望。
  只是因为她是渥西珲,所以只用站在那儿,等着他们过来,就好了。
  渥西珲眼眶都有些酸了,她闷着声音道:“你怎么知晓我在想这个事的。”
  巴勒珠尔不想气氛这般沉重,他单眨眼,略带些痞气。
  “那说明咱们心有灵犀呗。”
  渥西珲也叫他逗得破涕为笑,动作轻柔地替他编完最后一股辫子。
  而后让他站起身,转了一圈,随即颇为满意道。
  “不错嘛,有一段时间没编过辫子了,功夫不减当年呀。”
  巴勒珠尔就这样浅笑盈盈地看着她,眼眸清澈,明晃晃的爱意毫不掩饰地释放着。
  渥西珲面对他这样的眼神有些招架不住,她不自在地浅笑道。
  “行了,任务也完成了,我去找小七了,先走了。”
  巴勒珠尔背着手看着她有些躲闪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好啊,走吧。”
  渥西珲走了两步察觉到他还在后头跟着,转身道。
  “不用送了,你回去吧。”
  见他浅笑不语,以为他执意要送,也罢,随他便是。
  谁知他一路跟到了马车,渥西珲坐在马车里皱眉不解地看着他。
  “你也要出去?咱们未必同路呢,你自己坐自己的马车去。”
  巴勒珠尔盯着她的眼睛浅笑道:“同路呢,我也同公主一道去找七阿哥。”
  看着渥西珲神色有些僵硬,他轻笑一声:“怎么?公主不欢迎吗?”
  渥西珲看着他眼中明晃晃的打趣,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眉眼微弯。
  “怎么会呢,自然是欢迎的。”
  永琮和塞娅一路吃吃逛逛,接到渥西珲的消息,便带着人直接到酒楼里等着她了。
  马车缓缓停下,巴勒珠尔利落地跳下马车,看向一旁的苏勒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抹幽深。
  苏勒自是感受到一旁如火般的目光,他神色如常地随他打量。
  渥西珲一出马车,看着面前伸出的两只手掌便觉头疼。
  一旁的冬青极有颜色的上前伸出胳膊,渥西珲神色一松,搭着她的胳膊下了马车。
  掌柜一见几人这派头便知,几人定是非富即贵的人家。
  他神色谄媚地上前打了个千,还未来得及开口,永琮身边的人便快步上前行礼。
  神色恭敬道:“请格格安,爷已经在里头了,奴才带您过去。”
  渥西珲朝一旁的掌柜浅笑着颔首,随即便朝永琮所在的包厢去了。
  几人打过招呼后,渥西珲看向苏勒浅笑道:“苏勒,你也坐下一块儿吧。”
  苏勒闻言余光看向神色自然的坐在渥西珲身旁的巴勒珠尔,他听了这话眼中瞬间一暗。
  他立刻拱手浅笑道“是”,随即走到渥西珲对面坐下。
  他看着巴勒珠尔同她们毫无隔阂地畅聊着,时不时赖着渥西珲胡闹着。
  渥西珲许是已经习惯了,面对他的胡闹只用眼神警告着,可眼中分明都是笑意。
  苏勒明明离他们很近,却又很远,像是有一层透明的隔膜将他隔绝在外。
  只能听见看见,却插不进话,融入不了。
  渥西珲许是注意到他处境的尴尬,朝巴勒珠尔使了个眼色。
  巴勒珠尔虽有些不愿,暗自撇撇嘴,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好,不再叽叽喳喳了。
  渥西珲朝苏勒浅笑道:“你额娘近日身子好些了吗?常太医开的药可管用?”
  苏勒想着自家额娘最近身子好了许多,眼中的笑也不再勉强。
  “多谢公主关心,已经好了许多了,前两日还出门去了趟阿牟其家,同阿牟畅聊了许久。”
  渥西珲闻言眉眼弯弯,是打心底替他开心:“如此便好,你也大可放心了。”
  苏勒见她眼里真切的笑意,心里头的雾霾似乎驱散了些,神情也轻松了许多。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巴勒珠尔倒是有些不爽了,他幽怨的看了一眼渥西珲。
  瞥见在她手边的那位蟹粉酥,他眼中一亮,在他们再次开启话题时,用手肘碰了碰她。
  拉长声音,语气委屈道:“公主,我想要你手边的那味蟹粉酥。”
  渥西珲有些无语,这蟹粉酥离他不过一尺距离,这委屈幽怨的模样好似自己独吞了这蟹粉酥那般。
  她好脾气的将那蟹粉酥放到他眼前:“吃吧,多吃点!”
  以为给他了,就不会再这般了吧,谁知他一会儿是“公主我的眼睛有些痒,你替我瞧瞧。”
  一会儿是“公主我渴了,想喝凉的茶,可以将你茶盏中未饮的倒给我吗。”
  叽叽喳喳的,正当渥西珲耐心即将耗尽时,菜终于上来了。
  巴勒珠尔挑衅地瞧了眼苏勒,轻哼一声,得意的笑在看到菜肴的那一刻粉碎。
  这一桌子,都是他讨厌吃的,他这人也不算挑食,只是不吃芫荽。
  他幽怨的看了眼眼带得意的渥西珲,也是难为她了,千挑万选出这么多带着芫荽的菜。
  渥西珲深藏功与名,不过是吩咐了一声厨房,自己近来爱吃芫荽罢了。
  苏勒看着二人打着旁人无法知晓的哑语,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这顿膳食也用的如鲠在喉,味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