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见到众人惊叹的眼神和渥西珲对这花的喜爱,满眼骄傲。
同一旁同样惊艳的傅恒炫耀道。
“嗯,没错,你怎么知道开的最艳的那簇,是朕亲手培育的。”
傅恒顿时从惊艳的情绪抽离,嘴角抽抽地看着乾隆,还没来得及敷衍,他又道。
“对,就是渥西珲最流连忘返的那株,好看吧。”
见乾隆望过来,傅恒忙扯出一抹笑,装模作样道。
“啊!是啊,臣就说公主手下那株怎么格外艳丽,原是皇上出自皇上圣手。”
他这一番不收敛声量的话,周遭的大臣都听见了。
他们接到傅恒的眼色,十分有眼色的将放在冠世墨玉身上的目光投在乾隆身上。
“原是如此,难怪公主如此喜欢,可见父女连心,一眼便瞧中了万岁爷所种的。”
“正是,微臣打眼瞧着,但看这每一簇牡丹都美得紧,可同皇上那株比,实在逊色。”
“可不是,也只有万岁爷所种之物,才配得上公主。”
乾隆闻言登时面露欣赏的瞧了几人一眼,嘴角翘起的弧度怎么也下不去。
巴勒珠尔同渥西珲一同长大,自是知晓她最爱牡丹。
恨不得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带上牡丹的花样。
所以他的台吉府里的到处都是牡丹,花园和正院里的牡丹。
是他搬进这座府邸时,渥西珲和他一同种下的,每年都种一次。
年年花季盛开时,她便会来府中赏花。
后来他独自在后院也种上的各式各样的牡丹。
只盼望着哪日它们的主人能住进来,看着这些牡丹,心中会开心。
他有时还自己学着培育新的牡丹,虽然十有八九会失败。
但也有过成功,只不过,那唯一的一次成功,是在科尔沁的草原上,没来得及快马加鞭送给她便枯萎了。
如今他看着渥西珲眼里藏不住的喜爱,心中想要培育出一株新牡丹的想法愈加强烈。
科尔沁草原上的那株她没看见,那就在京城为她培育出更多更美的牡丹。
不过在这之前,倒是能给她一株永不凋谢的冠世墨玉。
他就这样浅笑着望着她,柔情在眼中流转,渥西珲感受到了这抹视线。
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般,她转头探寻那抹视线,骤然与巴勒珠尔对视上。
他眼中的柔情缱绻还未散去,骤然对上她的视线,变得更浓烈了些,带了抹明显的惊艳。
巴勒珠尔对上渥西珲视线的那一刻感觉心脏都骤停了。
她眼中对冠世墨玉的喜爱还未散去,那抹视线里的喜爱。
让他恍惚间,以为那是对自己绽放的喜爱。
光是这样,他只觉整个人都木在了原地,屏住的呼吸都险些忘记松开,涨红了脖颈。
他按住狂跳的胸口,有些难以想象,若是有一日那里头的喜爱是因着自己,他大概会疯吧。
怕是她说要科尔沁草原上的所有草,他都愿意倾尽余生拔来给她。
苏勒遥望着渥西珲,他脸色有些苍白,今日早起便有些不适。
但今日是她的生辰,他想来为她贺生,想和她道一句生辰吉乐。
后来虽然没机会单独说一句生辰吉乐,但是在官道上,和她视线相触的那一刻,他说了句祝福,她收到了,就够了。
苏勒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撑不住了,他蓦地拽紧一旁的鄂岳。
鄂岳一直观察着弟弟,见他面色苍白,心中一慌,忙伸手撑住他。
前面一些的鄂敏忽然察觉到什么似的转头,瞧见苏勒的面色心中一紧。
他不动声色地退到二人身边,皱眉低声斥道。
“身子不适怎可儿戏,还不快回去,阿牟其替你请一位太医瞧瞧。”
苏勒不想大动干戈,这个时节请太医不太吉利,他微皱眉。
鄂敏一看便知他在想什么,恨铁不成钢道:“我去请不当值的太医,你且放心吧。”
言罢瞪了一眼鄂岳:“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送回去,你也不需要来了,皇上那儿我替你们告假。”
鄂岳闻言朝鄂敏欠了欠身,便强硬着撑着苏勒往宫门走去。
乾隆欣赏完群臣的夸赞,满面笑容的收下后,心情舒畅道。
“今日大家可在宫中随处逛,御花园和保和殿前后都藏了些物件。”
“诸位可随意寻找,找到了就是你们的,晚宴在酉时,别忘了时辰。”
众人皆应是,福身离去,鄂敏上前欠身道。
“万岁爷,我家苏勒那小子,午膳用多了,现下闹肚子。”
“臣嫌他丢脸,让鄂岳给他送回去了,替他俩告个假。”
公主生辰这样喜庆的日子,自是不能说身子不适告退。
乾隆自是听出了话外之音,不甚在意地点点头,风轻云淡的留了句话便带着愉妃走了。
“李玉,去常寿府上请他去瞧瞧。”
徒留满心感恩的鄂敏站在原地,朝走远的乾隆拱拱手,毕竟常寿脾气古怪,旁人轻易喊不动。
乾隆一说让众人四处逛逛,巴勒珠尔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渥西珲身边。
他双眼微亮,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用自己的脸挡住渥西珲观赏冠世墨玉的视线。
笑意晏晏道:“公主,别瞧这些了,咱们去那儿吧,许久未去了。”
渥西珲自是知晓他说的是什么,她也许久未去了。
今日这样的日子,似乎格外适合去一趟。
她欣然点头答应,刚要搭冬青的手,巴勒珠尔就极为狗腿的递胳膊给他搭。
渥西珲眼尾扫了他一眼,他谄媚地笑着:“今儿公主生辰,小的给公主当宫人。”
渥西珲今日嘴角就没放下过,连头发丝都带着欢喜,她笑着将手搭上他胳膊。
“走吧,小珠子。”
巴勒珠尔登时“诶”了一声,看向她的眼中,泛滥着的,是无尽的爱意,如同流星坠入银河。
后头的冬青极有颜色的带着人刻意离的远些,看着他们并肩前行的身影眼带怀念。
她从小就伺候着渥西珲,这样的场景在他们儿时时常上演。
那时候的台吉想邀公主去那个地方,但又不想让他们紧跟着,便主动上前搀着。
嘴里还逗乐似的说句“能当公主的奴才,属实是小的荣幸。”
公主也会笑着回一句“走吧,小珠子。”
这是属于他们二人的小动作,那个地方也是独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
因着台吉去求了万岁爷,所以那个地方只有偶尔打扫的宫人和他们二人,旁人都不会轻易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