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宣完旨就迫不及待的把这位准女婿赶了出去,眼不见为净。
感动是一回事,掌上明珠如珠似宝的女儿被猪拱了,能开心吗。
巴勒珠尔被赶了也不恼,拿着圣旨满面春风的出宫了。
他自是没有妄想能去长春宫的,毕竟乾隆派来送他的公公虎视眈眈的瞧着呢。
他同两位将军告辞,在宫门口碰上巴图,他满脸喜色的上前揽住他的肩膀。
将赐婚一事告知与他,又同他耳语了几句,他顿时满眼笑意的躬身离去。
长春宫里,渥西珲没接到圣旨,却是接到了亲自来告诉她这桩婚事的乾隆。
他没有采用宣旨的方式,只是向平常一样,叫来了永琮,一家三口围着一口铜锅涮肉。
他就像平常聊天那样,饮了两口桃花酿,三人碰杯时他神色轻松的同渥西珲道。
“渥西珲,阿玛今日替你寻了门亲事,为你和巴勒珠尔指了婚。”
“圣旨已经让李玉交给安嬷嬷了,明日便会晓谕天下。”
“这是家事,咱们不以宣旨的方式说,阿玛今日祝你定下婚事,日后和和美美。”
渥西珲满目诧异,乾隆说不以宣旨的方式告诉她,她满心感动,眼含热泪,抬盏敬酒,浅笑道。
“女儿谢阿玛。”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乾隆眼底也带了些热泪,他忙垂眸吃肉。
二人忽然想起什么,蓦地抬头看向永琮,果然见他满脸不开心。
渥西珲无法,不知该如何安慰,乾隆朝她使了个放心的眼色,示意永琮附耳过来。
他用气音说了句:“巴勒珠尔是入赘。”
一句话,永琮顿时眉开眼笑,看的渥西珲满眼不解,心下却松了口气。
翌日圣旨一晓谕天下,后宫每位娘娘都派人往长春宫送了礼。
老佛爷更是直接到长春宫,她慈爱的看着有些娇羞的渥西珲,满眼欣慰,轻声道。
“走吧,陪玛嬷去树下瞧瞧。”
渥西珲微红着脸浅笑着应是,上前扶着她一步步往外走。
老佛爷嘴角的笑就没落下来过,她不住的打量着渥西珲,直将人看的耳根都红了,才轻笑道。
“玛嬷恭贺你,喜得郎君。”
渥西珲闻言浅笑,满眼星光:“渥西珲多谢玛嬷。”
老佛爷一路拉着她絮絮叨叨了许多,从儿时的点点滴滴到如今。
“时间一晃眼竟过去了这么多年,晴儿马上就要当额娘了,你也即将成婚,哀家真是老咯。”
听着她自我打趣的一番话,即便没有那层意思,渥西珲依旧挽着她的手撒娇道。
“玛嬷哪里老了,玛嬷千岁,如今不过坎坎六十七,便嫌自个人老了吗?”
“玛嬷若是舍不得孙女,那孙女便不嫁了,在宫中陪着玛嬷。”
她难得孩子气的话逗得老佛爷哭笑不得,娇嗔了她一眼。
“你这话若叫巴勒珠尔那小子听了,怕是要日日到我这慈宁宫哭诉。”
渥西珲也无害羞之意,为逗老佛爷开怀,打趣道。
“这话若是阿玛听了,怕是日日要到慈宁宫大笑三声。”
祖孙二人相视一笑,也走到了那棵树前,她们同孝贤皇后一起栽下的树。
老佛爷略带感慨道:“等晴儿生了孩子出了月子,你们便能将这底下埋的东西挖出来。”
“哀家当真好奇,你们都埋了些什么。”
渥西珲也不知晓晴儿给她埋了什么:“孙女也十分期待。”
………
这几日宫中也忙上忙下的,尤其是乾隆,他又是召礼部钦天监,又是亲自准备渥西珲的嫁妆。
因着前些日子钦天监算出的吉日,最近的在年关,下次便是明年六月里。
据钦天监使所说,这个日子对公主额驸以及他们子孙后代最为有利。
乾隆原本不舍渥西珲,觉得这两个日子都不好,一个太近一个太热。
听了钦天监正使这番话,当即拍板决定,二人于十二月十五日成婚。
巴勒珠尔知晓了自是笑的找不着北,上朝时被乾隆暗戳戳针对了几次也依旧笑嘻嘻的。
只是这些日子见不到渥西珲,倒也不是绣嫁衣,而是被乾隆拦着。
他不许渥西珲出宫,说她就能在宫里不过一月有余,还不好好陪陪自己这个老父亲。
巴勒珠尔呢,这些日子乾隆也不安排他到御前上值,自然也不能偶遇渥西珲了。
说起嫁衣,乾隆不舍得女儿自己绣嫁衣。
于是画了图纸,找了宫中,民间作坊里,家庭和睦子女双全的绣娘为一同为渥西珲绣嫁衣,朝服。
不仅如此,连她成婚时所戴的朝冠,凤冠都是请了家中只有嫡妻之人打造。
在大清这样一个男子为尊的时代,这样的男子本就少,更何况会做朝冠凤冠的男子。
如此可见乾隆为这事所付出的心力,人力。
这日渥西珲刚打算睡下,冬青便满脸急色来报。
“主子,和嘉公主要生了,老佛爷那儿得了消息要出宫,万岁爷让奴婢告诉您一声。”
渥西珲顿时神色一惊,忙更了衣到宫门候着老佛爷,二人碰了头便往和嘉公主府赶去。
一到和嘉公主府,就看到来往的宫人满脸急色的来往匆匆,二人脸色一下便黑了。
再往里走,见里头那位林嬷嬷正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这才缓和了面色。
老佛爷瞧了一圈没瞧见傅隆安,神色一黑,朝一旁带路的管家沉声问。
“额驸呢?公主生产,怎不见人影。”
那管家闻言顿时神色古怪起来,他恭敬道。
“禀老佛爷,额驸,额驸在里头陪产。”
面对老佛爷和渥西珲微拧的眉头,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接着道。
“回两位主子,今日公主一发动,额驸便急得不成样子。”
“后来公主进了产房,任凭奴才们怎么说,他都不肯在外头等候。”
“说放心不下,怕公主自个儿害怕,硬是跟进去了。”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神色满意了些,老佛爷拍拍渥西珲的手,低声嘱咐。
“你尚未成婚又未产子,产房血腥,还是别进去了,就在外头候着,玛嬷有事会唤你的。”
见渥西珲神色犹豫担忧,她安抚道:“有你在外头指挥着他们,我们才安心呢。”
渥西珲这才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