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驾缓缓停在公主府门前,巴勒珠尔满眼笑意的打横抱起渥西珲下了銮驾走入。
渥西珲忽的被他稳当的抱起,红盖头下的面色蹭的一红,却依旧满眼星光的抬手揽住他修长的脖子。
周围的侍卫宫人也都满带祝福的望着他们,喜婆跟在后头入了寝殿。
巴勒珠尔微红着耳根动作轻柔的将渥西珲安置到床榻上。
又将她手上一直紧握的苹果放置在桌案上,自己才坐在一旁满眼爱意的望着她。
喜婆会心一笑,待二人坐定后,她才接着完成仪式。
一位生活圆满的喜婆端着一把喜秤上前,那嬷嬷唱道。
“请额驸拿起喜秤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凤凰戏牡丹的盖头一掀开,屋内的人皆暗自倒吸口气。
她们大多第一次见这位传说中的和敬公主,竟这般端庄貌美。
巴勒珠尔也顿时愣住了,望着渥西珲久久不能出神,半晌后,竟红了眼眶。
渥西珲见状眼中闪过一抹讶然,忙拿起红色的帕子为他拭泪,柔声道。
“怎的了?"
她一问巴勒珠尔顿时眼泪冒得更欢了,渥西珲哭笑不得,只得倾身抱住他以作安慰。
巴勒珠尔将脸埋在她颈边,高高悬起的心此刻似乎找到了落定点,安稳了。
他也说不清是为何,只是忽然很感动感慨,并不觉得很庆幸,只是为能与她长相厮守而感动,仅此而已。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心声,渥西珲唇角微勾,眼中满是笑意,也不多问,就这样陪着他,等他自己平复心绪。
喜婆都要忍不住提醒及时时,巴勒珠尔
才起身坐直,渥西珲动作轻柔的替他擦着脸上的泪痕。
喜婆们一阵咋舌,她们实在是开了眼了,见证了这么多场婚礼,第一回见新郎在洞房仪式上哭的。
那位带头的嬷嬷最为年长,率先反应过来,抓起一把桂圆花生红枣栗子撒在二人身上,随后念了句祝福语。
其余两位生活圆满的嬷嬷脸上也端着和善的笑,给二人呈上了一块儿只煮熟撒了些盐的猪肉。
二人就着喜婆用喜箸夹起的那块儿猪肉,面红耳赤的唇碰着唇咬下。
还未来得及羞涩,喜婆大喊一声祝福又将二人脸上的红印深了些。
“夫妇同食,从此相亲相爱,夫妇和为一体。"
随即喜婆端上两杯喜酒,浅笑道:“请公主额驸同饮合卺酒,永结同心。”
二人相视一笑,眼中满带温情,端起合卺酒交臂饮尽。
随即喜婆们相视一笑,望向二人的目光满带祝福,同声道。
“奴婢们恭贺公主额驸大婚,从此称心如意,幸福美满,白头偕老,相守共生。"
二人也满面笑意的朝她们颔首致谢,渥西珲给冬青使了个眼色。
她满面笑意的上前朝几位喜婆行了个礼。
“有劳诸位嬷嬷,请与奴婢到外头领赏。"
屋内众人闻言朝二人施以一礼随后退下,只留了安嬷嬷冬竹伺候渥西珲沐浴更衣。
渥西珲握了握巴勒珠尔微凉的手轻声道:“我先去沐浴。"
随即也不等他应声,红着耳根搭着安嬷嬷到里头耳房沐浴更衣。
巴勒珠尔闻言也顿时红了耳根,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望了望渥西珲的方向。
随后轻吐一口气,起身打了套拳,出了些汗,倒是没那么紧张了。
他轻吸口气,随即去另一处耳房极快的沐浴完回到寝殿。
渥西珲还未出来,他闲来无事,穿着红色寝衣坐在床头,随意翻开乾隆派人送来的那本册子瞧。
刚翻开第一页便满脸通红砰的合上,随即又试探般翻开,又合上,这回连着脖颈都红了。
半晌,他望着渥西珲的方向猛眨了几下眼,随即下定决心似的,咬着牙红着脸翻开一页一页的研读着。
里头安嬷嬷正柔声安慰有些紧张害羞的渥西珲。
“公主无需太过紧张,额驸定是知晓夫妻之事的,将一切交给额驸便可。”
“公主也无需害羞,夫妻圆房,最是正常不过。"
道理都懂,可渥西珲就是有些紧张害羞,她也泡了许久,怕巴勒珠尔等急,便起了身。
安嬷嬷替她换上了凤凰戏牡丹的寝衣,望着她白里透红眼泛水光的模样嘴角勾着抹笑。
这样的公主,莫说是额驸,便是女人瞧了,都想好好爱惜疼惜。
巴勒珠尔一听见渥西珲的声响,立刻将手中的册子藏入枕头下。
刚藏好一抬头就望见了一身正红寝衣的渥西珲,顿时望住了眼。
她刚沐浴完,整个人如同剥了壳的热乎鸡蛋,还染了些粉色。
耳后还有一颗水珠顺着脖落入衣襟,对上渥西珲带了些羞意的水润的眼睛,巴勒珠尔喉间轻滚。
他满目温柔滚烫的走至渥西珲身前,动作轻柔的拉过她的手坐在床榻边。
安嬷嬷冬竹相视一笑,无声的朝二人福身后转头离去,动作轻柔的合上了门。
他的目光太过烫人,渥西珲咽了咽嗓子,心跳的声音险些震碎耳膜。
二人的视线焦灼着,说不清是谁主动,唇齿相依,一室温情。
良久,巴勒珠尔才松开她。
他目光热烈,望进她满眼的爱意里,似是得到了同意。
他像对待珍宝般,轻柔的亲昵着他盼望了许多年的挚爱。
许是方才的合卺酒有些醉人,渥西珲只觉得此刻脑袋有些昏沉,脸颊染上了粉色。
一觉直至翌日午时,渥西珲浑身乏力酸胀,红着脸娇嗔了眼一旁满面灿烂的巴勒珠尔。
巴勒珠尔早就醒了,支着手望着渥西珲的睡颜,只觉得心被填满,甜腻的笑着。
见渥西珲醒了,知晓她向来脸皮薄,被嗔了一眼只觉可爱。
朝她讨好般笑了笑,啄了啄她滑嫩的脸颊,心无杂念的替她按着酸软的地方。
“知晓你累了,我吩咐嬷嬷做了些补汤,特意吩咐了少些药膳味,你若睡够了,起床用些可好?”
听着他温柔体贴的话,渥西珲心中熨贴,浅笑着颔首,正要起身,忽觉一阵酸疼,没好气的瞪了眼始作俑者。
“本宫身子不适,额驸替本宫松快些再说吧!”
巴勒珠尔丝毫不恼,忙不迭应到:“谨遵懿旨。”
他拿捏着手劲,按了会儿,渥西珲觉着松快了些,二人才起身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