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回銮,抵达京都时,已是腊月。
凤宁殿已开了地龙,暖烘烘一片,温暖如春。
刚回来自是要归置箱笼。
沈嘉玉看着寝殿内几口大箱子,认真指挥红菱和绿萼摆放。
某个人倒是清闲,坐在一旁闲观。
沈嘉玉瞪了他几眼,快末了时,指挥他也来干,“陛下把这些银子放好。”
这些银钱是她临行时,特意带的,本想着到了北原,出去游玩什么的,她来花钱。
最后没用上,反倒还多了些。
沈嘉玉掂掂手里沉甸甸的碎银,递了过去。
裴砚问了一句:“要放哪里?”
沈嘉玉毫不犹豫地说:“放床头那个暗格里。”
裴砚转身去了。
沈嘉玉脑海里隐隐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没扎住,继续忙归置了。
等到忙活完,她去后殿沐了浴,这才坐到梳妆台前,“这一晚上,还怪累的。”
听她这样说,坐在榻沿上的男人过来了。
沈嘉玉勾唇,以为这人是来给她揉腰的,却没想到眼前冷不丁,出现一个麒麟玉带钩。
裴砚问:“这是什么?”
沈嘉玉看着麒麟玉带钩,一时有些愣。
这还是去岁他生辰时,她亲手做的,不过两人当时在冷战,就没送出去。
后来从颐华宫搬到凤宁殿时,这个玉带钩也带上了,还是被她放在暗格深处。
没想到,如今被他翻了出来。
沈嘉玉移开眼睛,说:“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玩意。”
裴砚将玉带钩在她眼前晃了晃,又晃了晃腰间那一个,“朕怎么觉得,这两个有点相似呢?”
沈嘉玉不承认:“陛下可能看错了。”
裴砚没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沈嘉玉,朕发现你说谎的时候,眼皮会轻微颤动一下。”
沈嘉玉破罐子破摔:“是臣妾做得行了吧!”
“很好。”裴砚点头,又问,“什么时候做的?”
沈嘉玉又沉默了。
裴砚眼里划过一抹暗色:“你可别跟朕说,是今年做的,朕每日都和你在一起,可没见你做过这个东西。”
沈嘉玉咬着唇,想要抢回来。
裴砚往上举了举,躲了她的手,指腹摩挲两下,语气平静:“这是去年朕生辰时,你给朕做的,对不对?”
沈嘉玉闭了闭眼睛。
裴砚接着说道:“可去岁时,朕如此心碎问你要生辰礼,你却对朕冰冷地说没有。”
沈嘉玉讪讪一笑:“可能忘记了吧?”
裴砚语气越发危险,眼神也更有压迫感:“忘记了?”
沈嘉玉硬着头皮点头。
裴砚冷嗤一声,低低说,“这很好,朕会让你记起来的。”
北原的事他还记着呢。
此刻正好一齐发作。
说了给她教训,就会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帷帐内,渐渐传来女子啜泣的声音。
“裴砚……”
“裴砚,你就是个混蛋……”
“我讨厌你……”
裴砚充耳不闻,甚至低低笑了两声。
第二日沈嘉玉没能起得了床。
她浑身酸痛,下不了榻,只能在床上躺着。
她的心里恨恨地想:再也不给这个臭男人准备生辰礼了,下一个生辰礼,等下辈子吧!
可怜她的腰,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