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天后。
老城改造商会夜宴。
临江大酒店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这场夜宴，是老城改造委员会的最后一次表决。
动迁方案，今晚拍板。
我挽着外婆的手，走进宴会厅。
大哥和二哥跟在身后。
顾远山已经坐在主桌了，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他旁边坐着顾景琛，还有几个老街商户的代表。
不，应该说是“前”代表。
前世我知道，这些商户早就被顾氏用各种手段收购了大半。
今晚的表决，顾家赢定了。
但这一世。
我提前三个月，把这些商户一个个拉回来了。
外婆握紧我的手。
“夏夏，你说的那些人，真的会来吗？”
我笑了。
“会的。”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门又开了。
一群老人走了进来。
最前面的，是修鞋的王伯。
后面跟着开小吃店的刘婶、摆水果摊的张叔......
都是老街坊。
顾远山的笑容僵住了。
顾景琛猛地站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
王伯走到主桌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
“顾总，当年周老先生留下的物业委托书，我们一直留着。”
他把纸放在桌上：“老街的动迁，得我们这些产权人点头才行。”
刘婶也掏出一张纸。
“我家的铺子，产权也在。”
张叔、李婶......
一个接一个，把产权证明放在桌上。
顾远山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们......”
“顾总，您当年收购的那些铺子，产权有问题。”
王伯看着他：“我们查过了，那些合同，都是假的。”
顾景琛猛地看向我。
我冲他笑了笑。
“顾总，惊喜吗？”
顾远山拍了拍桌子。
“乔知夏，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理他。
只是走到台前，拿起话筒。
“各位，今晚的表决，我有些材料要公布。”
我点开投影。
屏幕上出现三家公司的名字：鼎盛、嘉联、宏图。
“这三家公司，都是顾氏的皮包公司。”
我顿了顿：“他们在三个月前，分别和顾氏签了老街改造的分包合同。”
我切换到下一页。
“但这三家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的第二天，就宣布破产。”
现场一片哗然。
我继续说：“更巧的是，这三家公司的清算资金，全部流入了顾远山先生的私人账户。”
顾远山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
我笑了。
“顾总，这是工商局的调查报告。”
我把一份文件举起来：“您要不要上来核对一下？”
顾远山脸色铁青，没说话。
现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我关掉投影，看向台下的商户代表们。
“各位，老街改造的主导权，应该在我们这些产权人手里。”
我顿了顿：“不是顾氏。”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主持人走上台，宣布开始表决。
一票一票地唱。
最后。
顾氏在老城改造委员会的席位，应声易主。
新的商户代表，是外婆周桂兰。
外婆站起来，眼眶红了。
她看着我，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扶着她走到台前。
台下又是一片掌声。
我看向顾景琛。
他坐在位置上，死死盯着我。
隔着满堂宾客，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乔知夏，你到底是谁？”
我举起酒杯，遥遥敬他。
“一个想给我外公讨债的人。”
顾景琛没说话。
只是站起来，转身离开。
顾远山也跟着走了。
宴会继续。
外婆被老街坊们围住，都在恭喜她。
大哥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夏夏，你这一仗，打得漂亮。”
二哥也笑了。
“顾家这次输得够呛。”
我笑着摇摇头。
“他们还没输。”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门又开了。
一群记者涌了进来。
闪光灯对着我，疯狂地按快门。
我愣住。
记者们涌到我面前。
“乔小姐，请问您和顾家的婚约还有效吗？”
“顾总刚才宣布，您和他的订婚合法有效，顾家不认退婚，请问您怎么回应？”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大哥挡在我前面，冷着脸。
“让开。”
记者们不退。
我推开大哥，看着镜头。
“顾景琛说什么？”
记者举起手机，给我看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是：【顾氏长子顾景琛宣布：与乔知夏订婚有效，婚约不解除】
我的手抖了一下。
顾景琛。
你这是想用舆论，把我绑在顾家。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头。
“婚约的事，我会亲自和顾总谈。”
我顿了顿：“至于有效还是无效，法院会给答案。”
说完，我转身离开。
大哥和二哥跟在我身后。
走出宴会厅，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景琛。
我接起来。
“玩得开心吗？”
他的声音很冷。
“乔知夏，你赢了一场，不代表你赢了所有。”
我笑了。
“顾总，您这话说得对。”
我顿了顿：“但您也别忘了，这才刚开始。”
挂断电话，我看向外面的夜色。
顾景琛。
你以为用婚约能困住我？
那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把这张网，一点点撕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