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湾的夜色被咸涩的海风吹的支离破碎。
  闪烁的霓虹灯在茫茫雾气中影影绰绰。
  周天来到码头总部。
  脚下躺着几个保镖的尸体,老贵的手下梁弹就在前面的集装箱码头上。
  周天贴着锈迹斑斑的集装箱移动,消音手枪在掌心。
  他鬓角冒出的细汗随着呼吸起伏,这是到了关键时刻。不豁出去,临江市就没人再和他们抗争。
  码头深处传来酒瓶碎裂声,周天瞳孔微缩。
  光头的手下梁弹正带着几个人把一个醉汉踹进排水沟,皮靴踩碎玻璃碴的脆响混着咒骂声,在空荡的集装箱货场回荡。
  周天摸出钢刀,刀刃映出他冷冽的眼神。
  "梁哥,贵哥那边传来消息......"
  一个小弟凑上前,话未说完就被周天割断喉管。
  温热的血溅在集装箱铁皮上,发出细微的"噗"声。
  梁弹一惊,猛地转身,看到一个青年头戴鸭舌帽和黑色口罩。
  他惊呼:“你是什么人?”
  手下几个马仔早就扑向周天。
  “噗……噗……”
  几个细小的声音响过,马仔个个中枪倒地。
  周天举起消声器上冒出的青烟:“你好呀!”
  梁弹后腰还没摸到手枪,就被周天扣住手腕,膝盖狠狠顶在他脊柱上。
  "光头和老贵在哪?"
  周天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渗出来的。梁弹想要呼救,却被周天的小臂勒住脖颈,喉间只能发出垂死的呜咽。
  “在仓库……在仓库里面……”
  梁弹拼命挣扎,可是当匕首刺入他右肾时,他双眼惊恐的看到自己的身体被撕开。
  视线越来越模糊,再也没有了呼吸。
  就在这时,码头的探照灯突然亮起,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不好!有人闯进码头了!"
  此起彼伏的喊叫声撕破夜幕。
  周天反手拧断梁弹的脖子,尸体重重倒地。
  他闪身躲进货柜阴影,看着二十多个持枪打手呈扇形包抄过来。
  为首的壮汉头顶锃亮,正是光头的得力干将。
  "给老子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光头的吼声从对讲机里传来。
  周天摸出腰间的炸药,嘴角勾起冷笑。他按下遥控器,爆炸声在货场一角轰然响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趁着混乱,他如鬼魅般绕到仓库后门,一脚踹开生锈的铁门。
  屋内,光头正把金条塞进皮箱,老贵叼着香烟正在惊讶外面的爆炸声。
  看到周天出现,光头抄起桌上的霰弹枪,却被周天抬手两枪击碎手腕。
  老贵反应极快,什么都不顾,撞碎窗户就跳了出去。
  周天甩出飞刀,刀刃擦着老贵的耳边钉入窗框。
  "老东西,往哪跑?"
  周天步步逼近,枪口对准光头股股冒血的手臂。
  光头咬着牙咒骂,突然抓起金条砸向周天。
  周天侧身避开,扣动了扳机。
  光头倒在地上,一脸的枪眼!
  周天对着窗户大喊:"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随后转身走出仓库。
  没过多久一群群脚步声由远及近,周天已经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大西湾的海面上,一艘快艇正朝着黑暗深处疾驰,身后翻涌起雪白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