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5
  赵强扯着林夏的头发。
  林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赵强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气。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保安,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满是贪婪和算计。
  他往前走了一大步。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像两堵墙一样挡在我面前。
  赵强停下脚步,冷笑了一声。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少拿保安吓唬老子。”
  “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一把将林夏从地上拽起来。
  林夏痛得浑身抽搐,连站都站不稳。
  赵强指着她的鼻子,冲我大喊。
  “林夏可是全都跟我说了。”
  “她知道你公司不少见不得人的机密。”
  “你们这些有钱人,屁股底下都不干净。”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拿五十万出来。”
  “就当是给我的封口费。”
  “不然,我就让她把你的老底全兜出去。”
  “让你的公司明天就关门大吉。”
  大厅里很安静。
  林夏趴在赵强脚边,浑身发抖。
  她低着头,没有反驳半句。
  显然,这是她教给赵强的话术。
  为了活命,她连我都要卖。
  我看着她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
  觉得十分可笑。
  我转过身,走到大堂的真皮沙发前。
  慢慢坐下。
  “五十万?”
  我交叠起双腿,语气很平。
  “你一个农村混混,胃口倒是挺大。”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法务部的内线。
  “把准备好的文件拿下来。”
  不到一分钟。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法务总监快步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黑色文件夹。
  他走到我身边,恭敬地弯下腰。
  “沈总,您要的文件。”
  我接过文件夹。
  站起身,走到赵强面前。
  保镖自动让开一条路。
  我扬起手,直接把文件夹砸在赵强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文件夹散开。
  上百页的A4纸在空中飞舞。
  像雪片一样落了满地。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靠在沙发上,冷冷开口。
  “这是林夏过去三年,花我钱的全部流水。”
  赵强愣了一下。
  他低头,捡起脚边的一张纸。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银行的转账记录。
  “香奈儿限量版包,三十万。”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念。
  “保时捷首付,五十万。”
  “市中心大平层租金,每个月五万。”
  “还有她平时吃饭、做美容的零碎开销。”
  “加起来,一共一百五十万。”
  赵强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纸上林夏的亲笔签名。
  手开始发抖。
  “你给我看这些干什么?”
  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字面意思。”
  我冷笑出声。
  “你们已经领了结婚证。”
  “从法律上讲,你们是合法夫妻。”
  “林夏欠我的钱,属于你们的夫妻共同债务。”
  我指了指地上的账单。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相反,你还得替她还清这一百五十万。”
  “少一分,我就送你去坐牢。”
  赵强瞪大眼睛。
  他满脸不可置信。
  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林夏。
  “她说的都是真的?”
  林夏缩在地上,拼命摇头。
  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不是的,强子,你听我解释。”
  “那些都是她自愿给我的。”
  “她是我闺蜜,她有钱,她不在乎这些的。”
  我打断了她的话。
  “自愿?”
  “每一笔转账,我都备注了借款。”
  “每一份账单,都有你的亲笔签名。”
  “白纸黑字,具有绝对的法律效力。”
  我转头看向法务总监。
  “报警。”
  “就说有人涉嫌诈骗,金额高达一百五十万。”
  法务总监立刻拿出手机,按下110。
  赵强彻底慌了。
  他只是个在村里横行霸道的混混。
  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一百五十万,对他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
  卖了他全家都赔不起。
  他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急了的野兽。
  猛地扑向地上的林夏。
  一脚重重地踹在她的肚子上。
  “贱人!”
  “你敢骗老子!”
  林夏发出一声惨叫。
  她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赵强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直接骑在林夏身上。
  扬起手,左右开弓。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里回荡。
  “你个无底洞,扫把星!”
  “老子被你害惨了!”
  他扯着林夏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大理石地板上撞。
  鲜血瞬间顺着林夏的额头流下来。
  染红了光洁的地板。
  她哭喊着求饶。
  “强子,别打了,我真的错了。”
  “救命啊,清清,救救我。”
  赵强充耳不闻。
  他把所有的恐惧、愤怒和绝望,都发泄在林夏身上。
  足足打了五分钟。
  直到林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地上。
  赵强才停下手。
  他站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都不看地上的林夏一眼。
  他转过身,对着他带来的几个男人挥手。
  “走。”
  “这烂货老子不要了,谁爱要谁要。”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大门。
  钻进面包车,一溜烟跑了。
  林夏微弱地喘息着。
  她满脸是血,眼睛肿得睁不开。
  她艰难地翻了个身,朝着我爬过来。
  在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清清......”
  她伸出带血的手,想要抓我的高跟鞋。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收留我好不好。”
  “我给你做牛做马,我慢慢还你的钱。”
  我后退一步,嫌恶地避开她的手。
  “我的钱,法务自然会去收。”
  “至于你。”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保安队长。
  “把她扔出去。”
  “以后再敢放她进来,你们全都卷铺盖走人。”
  两个壮汉立刻走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林夏的胳膊。
  直接把她扔出了大厦的旋转门。
  林夏重重地摔在滚烫的柏油马路上。
  烈日当空。
  她躺在路边,绝望地看着大厦的玻璃门。
  街角处。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悄悄停在树荫下。
  车窗摇下一条缝。
  一双阴狠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林夏。
  6
  正午的阳光毒辣。
  林夏趴在滚烫的柏油马路上。
  她的皮肤被晒得通红,伤口往外渗着血水。
  路过的行人纷纷捂着鼻子绕道走。
  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林夏饿得两眼发黑。
  她挣扎着爬起来,一步一晃地走向路边的垃圾桶。
  她顾不上脏臭。
  把手伸进垃圾堆里,翻找别人吃剩的半个汉堡。
  她刚把汉堡塞进嘴里。
  一只野狗冲出来,狠狠咬在她的手腕上。
  林夏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汉堡滚进了下水道。
  她绝望地躺在地上,痛哭流涕。
  同一时间。
  我坐在顶层办公室的老板椅上。
  低头翻看着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法务总监敲门走进来。
  “沈总,林夏名下的所有银行卡已经申请冻结。”
  “她仅剩的几千块钱余额,也被划扣用来偿还部分债务。”
  我头也没抬,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