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一“扑哧”一声笑出声。
没想到她会如此形容陆野。
点点头,“还好。”
“还好?你拿这个称还好?”看着她微肿的唇,淡定从容的面容,撇嘴轻哧,“你也挺能装的。”
敬一对此有些无奈,她现在不想争论这些,只觉得肚子空空。
6月的火锅店,本应是寂静了了。
这里人声鼎沸,吵得敬一头更疼。
这会有点后悔出来,应该回家订外卖的。
陆贝贝看得出来她累,心里对陆野有点吃味,什么男人嘛,吃完就走,还吃那么多,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小叔看似高冷其实内心最野蛮、霸道。
看似寡言其实藏着最放荡的话。
“一一,小叔在床上说什么骚话了吗?”
周围都是人。
敬一赶忙提醒她,“小点声。”
“没有。”
陆野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会说那样的话,况且他们第一次,没熟到那个程度。
热气熏的敬一有点热。
伸手解开衬衫前两粒,露出精致的锁骨。
陆贝贝一眼就看到藏在里面的草莓,小声地问:
“那他有没有强迫你?按照他的喜好来?”
“没有。”想到陆野早晚那句,脸颊愈发烫。
“他挺绅士的。”
“哦...”指了指她的胸口,“你管这叫绅士,原来你喜欢野蛮一点的。”
敬一赶忙攥住衬衫领口。
昨晚洗澡的时候,她就发现不少青紫,特别是胸前,今早还特意穿了带领的衬衫,小董还问她,不热吗。
这会她很热,但就不出汗,很闷,有些呼吸不开。
“我送你的礼物,好用吗?”
这话让敬一更热。
为了避免继续这个话题,搬出陆野。
“你小叔说你再送我这些东西,就回陆氏上班。”
陆贝贝想起那晚的语音。
“你们真不愧是两口子,威胁人的话都一样。”
陆贝贝生性爱自由,最不喜欢规矩的上班,繁琐的应酬,最讨厌写满字的合同。
饭后,敬一出了不少汗,身上清爽多了,就是黏腻不舒服。
商场里已经开了冷气。
出了火锅店,没多久,敬一就觉得冷,头晕厉害。
匆匆选了几个礼物,准备回家。
陆贝贝还没尽兴,抱着敬一摇晃,“再逛一会。”
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加上头晕,她一晃,敬一眼冒金星,胃里直犯恶心,向前趔趄,“别晃,我想吐。”
“别装,你还能一次就有了?”
敬一没空理会这没脑子的话。
捂着嘴找卫生间。
陆贝贝这会也发现不对劲,追上她,拍着她的后背。
“一一,你怎么了,不会真怀了吧?”
敬一朝脸上泼凉水,吐完好多了,她这会意识到不对了,看着脸颊边不正常的红。
“贝贝,我发烧了。”
陆贝贝伸手覆在她额头。
好烫。
“对不起,一一,我带你去医院。”
“你不舒服,怎么不早说,都怨小叔。”
和他没关系,是昨天晚上的菜。
从商场出来,没走几步,敬一就觉得双腿抬不起来,刚吐完,嘴巴里干得冒烟,感觉马上就要晕过去。
又怕吓坏陆贝贝。
撑着坐到副驾上,闭了眼。
“一一,你怎么了?别吓我。”
撑了撑眼皮,“别害怕,我只是睡一会。”
话落,晕过去。
陆贝贝怎么也喊不醒她,给陆野打电话没人接。
给陆昭打手机。
“哥,你快来,一一晕倒了。”
—
敬一醒来的时候。
人已经在医院,手背上扎着针,身上出了少量的汗,嘴里还是干得厉害。
陆贝贝看到她醒了。
“一一,你发烧39.3度,幸亏哥哥在周围,不然你能撑到医院吗?”
敬一听着这话有点好笑。
“就是胃肠炎发烧而已,没有大事,你说好像多严重似的。”
陆贝贝瘪瘪嘴,泪眼汪汪,“就是很严重,你生病我还拉你逛街,都是我的错。”
陆贝贝很少哭的,这哭弄的敬一有些措手不及。
“别哭,我真的没事,打完针就好了。”
“都怪小叔,他要是能体谅你一下,你能累成这样吗?我要告诉爷爷奶奶,他根本照顾不好你。”
敬一:“一点小事,没必要让他们跟着操心。”
陆贝贝根本不管这些,她就觉得陆野欠敬一的,整个陆家都对不起她。
陆昭端着水杯进来,“爷爷奶奶这会都睡了,还有必要打扰他们吗?”
“这会着急了,为什么没早发现呢?”
陆贝贝听话的拿开手机,理亏,扶着敬一坐起,给她喂水。
敬一看向和陆野外貌有些相似的陆昭,“谢谢你,昭昭,这不关贝贝的事,别说她。”
“嗯。”陆昭看着她脖颈处明显的青紫。
咽了咽口水,吞下灼烧的酸涩。
“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我帮你请了三天的假,好好休息。”
“谢谢。”
攥了攥拳头,视线从她手背移开。
“睡会吧,我和贝贝在这陪着你。”
—
陆野回到铂澜,没看到敬一。
今天她不上夜班。
拿出手机,接通。
“一一发烧了,北辰医院。”
陆野到达急诊输液室的时候。
陆贝贝先看到他,“小叔,一一是你老婆,你再忙,总得接家里电话,不接你留人在敬一身边照顾她也好。”
“你的事是重要,难道一一就不重要了吗?”
“你就是这么做人家老公的?吃干抹净就不管了。”
“还是军人,军队就这么教你当人老公的?”
最后是小声嘟囔,但大家都听得清楚。
敬一有些尴尬,贝贝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幸亏没外人听到她反动的话。
陆昭拉着她往外走。
“小叔,一一交给你了,我们先回去了。”
陆贝贝还想说什么,被他强势的眼神压住,清淡开口,“贝贝的话虽不符合你们军中规矩,但也有一定道理。”
陆野没理会两人的话。
掌心盖在她的额前。
退烧了。
看着敬一略显苍白的脸,眼底带着愧疚。
托起她输液的手。
“对不起,都怪我。”
敬一摆摆手。
“没事的,不用对不起,你别听贝贝的话,她最喜欢大惊小怪,你的事更重要,我理解的。”
陆野眉目紧皱,低叹一声。
“敬一,你可以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