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的爱人蒋欣欣输了800cc血成功抢救过来,男宝宝,早产一个月,2.2kg,住进新生儿监护室。
敬一和陆野进去看的时候,护士正在给宝宝喂奶,他力气小,喝几口就要停下来歇歇,裸露在外的胸腹上下凹陷。
陆野透过保温箱,好似看到那个在生命最后一刻依旧奋力给对手致命一击的战友。
“你一定和你父亲一样,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走出监护室,
敬一感觉到他的手还是很凉。
握住,想要用自己的掌心温度温暖他,“他一定会没事的。”
敬一自从看到他,到现在,大多是沉默,此刻,声音沙哑开口,“老婆,我很害怕。”
害怕大力的爱人和孩子再出意外。
敬一的步伐一顿。
他的眼皮垂下,盖住眼底,黑色的眼眸压住一切情绪。
他得让自己冷静下来,处理大力的身后事,安抚他的家人,不能给战友降低士气,他不能先倒下。
深夜的医院肃静,只有一盏灯光压在他身上。
敬一抱住他。
他像是一座悲伤的雕塑,僵硬地撑开双臂,汲取她身上传来的温度。
敬一也害怕,就如同她刚刚得知大力牺牲时,第一感觉陆野出事一样,她很想哭,无助,无法接受生离死别。
她把脸埋在陆野怀里,闻着他身上烟味。
“陆野,我要你,为我好好保护自己。”顿了顿,又沙哑的补充,“你要陪我好久好久。”
第二天上午,两人去看蒋欣欣。
她脸色苍白,脸上满是失去丈夫的悲伤,敬一拿出手机上拍的宝宝照片,她死寂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周蒙说,我理解你的痛苦,就像陈锋失去双腿时一样,现在他虽行动不便,但依旧是我生的希望,宝宝就是你新的希望,你不能让他没了父亲,再失去母亲。
他是你们的宝宝,也是大家的。
等他长大知道自己父亲的伟大,也会骄傲的。
蒋欣欣笑了一下,拍拍周蒙的手,“我知道,我都知道。”
“从我嫁给他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今天的准备。”她看着长长尽头外新生儿监护室,“我们恋爱时,我就怕这一天的到来,分分合合,最后我还是不想放弃,我想至少拥有过,等我年老时,回忆起他都是甜的,等那那一刻来临的时候,我能撑住,可现在我接受不了。”
泪水爬满蒋欣欣的脸庞,在场抽泣声不止。
“欣欣。”周蒙的唇轻轻颤动,“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即使这样,我也不怪他,他完成了他的使命,我还有我的使命,带着宝宝连同他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她不怪他,能和他婚姻一场,还能在宝宝身上看到他的影子,还有他的父母帮衬。
她得坚强。
不能让这些痛苦的战友再为她担忧。
他们的任务还很艰巨,不能因为她耽误进程。
敬一直到今天才明白军嫂真正的使命,真正的坚强。
即使真正面对生死,也要顾全大局,自己的悲伤比失去国家主权完整,弱的多,小的多。
敬一看着陆野,这一刻她才知道他每天面对的是什么艰难险阻,涉及国之大事,自己的情爱是多么渺小,不值一提。
没有他们的生死不顾,何来今日的和平安稳。
—
蒋欣欣第二天中午出了监护室,敬一周蒙陈锋下午就被陆野安排人送回洛城。
今天是腊月26日。
临走前,陆野说回驻地给大力处理一下后事,除夕回去陪她过年。
两天。
陆野一边照顾医院,一边要和驻地联络,还要顾及目前的任务,生怕再出纰漏,造成更多无辜的牺牲。
两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
年夜饭摆上桌,还没见陆野的身影。
窗外的风雪交加就像敬一的担心一样疯长,她时不时往门外看去,可总也看不到那道身影。
贝贝揽着她的臂膀,“进屋等,雪太大了,兴许路上耽误了。“
敬一拍拍她的手背,往屋里走。
身后传来脚步踩雪的吱吱声,伴着急促的呼吸。
转身就见一片白茫茫雪中的一道挺拔英俊轮廓。
正冲着她张开双臂。
他没有食言,踏着风雪归来。
她奔向他。
二十来米的距离,她跑过去微微喘着。
陆野往前走了两步,把她抱个满怀。
敬一像是跳在他身上一样,无视他衣服上的湿漉。
双腿攀上他的腰身。
冲击力让他往后退了两步,又站稳。
看着她红红的鼻尖,额前的碎发被雪花弄湿。
拖着她的臀匆匆走进屋内。
陆野回来,一家人齐聚,这是敬一第一次和陆野吃年夜饭,众人举杯,诺大的餐厅,欢声笑语,暂时忘却前几日的悲伤。
桌下,陆野握住她的手,
先是手腕,最后整个攥住。
敬一也抓住他的手,
彼此的体温表包裹相融,她还有些恍惚,明明不过4天,她却觉得像4年那般漫长。
周围热闹的声音慢慢退化,好像被隔绝在真空玻璃罩外。
只能感受到手背上覆盖着的热源。
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晚上九点半,楼下人还在热闹。
陆野跟着大哥去了书房。
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份文件。
拉着敬一回楼上卧室,文件放在她手里。
这是一份股份赠予协议。
他在陆氏剩余38%的股份全部转在敬一的名下。
“老婆,新年快乐。”
窗外的烟花盛开,映照在她脸上。
敬一上前抱了他一下,也对他说新年快乐。
看着这份协议,有些犹豫,陆野,“新年礼物,不能不收。”
“谢谢。”敬一接受了,“我也给你准备礼物了。”
陆野没急着看她准备的礼物,而是把她抱起来,单手扫过桌面上的东西,把她放在窗前的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控制在自己的空间内,直直地看着她。
“你刚刚说谢谢了。”
敬一有些懊恼,手指尖还捏着这份协议。
笑了一下,双手搭在他肩上,主动轻啄他的鼻尖,脸颊,额前,最后落下他的唇瓣,“随你惩罚。”
陆野单手托住她的臀部,抬了一下,动作很明显。
今晚的烟花很美,两人谁都没心观看,只觉得身边人最美,怎么也看不够。
“新年快乐。”
最后一秒的时候,亲密无间。
她吻着的她发丝,脖颈,含着她耳垂,轻轻在她耳边低语。
新的一年,他开始私心想,每一年,他都能陪在她身边。
敬一扬起修长额脖颈,后脑勺被他在胸前,听着他心跳的声音,震在她耳边,在她心口蔓延,
双手攀附男人的脊背。
头发蹭着他的胸口,额头还带着黏腻的汗意。
声音喘息,“新年快乐。”
顿了顿,“老公,我想要个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