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贝贝怔住。
男人已站起身,立体的五官在面前放大,修长的身材在桌面留下阴影。
黑曜石般的眼底,深邃迷人。
陆贝贝脸色涨红,眨了眨眼,
睫毛抖呀抖。
杨林凝视着她几秒,回了座位。
明明小白,非要装老成。
“你挺会啊,以前这么对待过别人?”
他迎视着她点头。
眉头微挑,不再说话。
陆贝贝撇撇嘴,也撇去了心头的烦躁,他是处,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周蒙说过他们也接受过这方面训练的。
有时为了任务,只要不出格,他们会接受其他女人的挑动,甚至主动挑动别人。
对视几秒。
陆贝贝先移开视线。
“对待过也没关系。”
她喜欢这种直接坦言的,比那些看见她,就特意讨好,卑躬屈膝,要不就是颐指气使的傲娇霸总强多了。
她要得是以后。
不是从前。
几秒哄好自己,她才不会内耗。
与其内耗,不如加把劲。
杨林看着她的眼底从失落黯淡,到闪烁如星。
余光扫到她唇角慢慢升起的笑,她唇瓣饱满,沾了蜜汁的唇在灯下闪着波光,空气中满是甜腻的气息。
喉结滚动一下。
垂下眸,错开视线。
落在膝盖的手背青筋凸起来,不自然的用力。
垂眸的时候,看到桌下,女人伸过来的脚。
浅绿色的长裙,裙摆遮住修长的腿,搭配着白色的小细跟,露出白皙又纤细的脚踝。
杨林看了几秒,移开。
下一瞬,又不自觉地看向桌下。
再移开。
再看。
陆贝贝没注意到男人的眼神。
想到宴会,是绝对私密的,他的身份也是。
“到时我还需要做什么?注意什么才能让你不暴露身份。”
她平时虽胡闹,但在这种大事上还是知道谨小慎微的,第一次参与这种事,还是紧张。
“和平时参加宴会一样,带我进去就好。”
“现场不会混乱吧?”
“不会,目标人物是为了伊丽莎白·泰勒的南洋珠项链,到时竞拍人多,你只需在我提示下拍几下就好。”
杨林又嘱咐了几句。
晚上八点半,结束用餐。
走出餐厅的时候,夜幕黑下来。
七月份的天气,异常燥热。
短短几步路,陆贝贝身上就出汗,偏偏她穿得旗袍,把脖颈包裹的严实,及腰的长发落在后背,更热。
粘在身上。
夜色中,女人的脸颊白皙如光,杨林轻轻侧眸,就能看见。
目光停顿,看着她粘在额头的发丝,嘴里嘟囔一句,“好热。”
杨林把车钥匙给她,让她进车吹空调。
他又走回餐厅。
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杯加冰的柠檬茶。
凉爽的茶缓解了身上的热,却减不了她加快的心跳。
他真挺会的。
她喜欢。
她最不喜欢,教别人注重这些细节。
不管他是出于何种心思,是感谢她的帮助,还是像应对任务一样应对她,做到完美。
她都不在乎。
她向来只看重结果。
回去的路上。
杨林主动说,他接下来要联系各部门,会很忙,宴会开始前,他都不会在家,如果有关宴会的事,直接发消息。
看到他会回的。
陆贝贝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其他事,不要联系他。
陆贝贝自小接受陆野的教育,军人国大于一切。
她很懂事的点头。
杨林倒是没想到,她这么乖,甚至没反驳一句。
再看向她的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
中间陆贝贝给杨林发了参加晚宴的流程,其中几位大佬的信息长相,还有她认识的几位名媛,与她的关系。
她最讨厌的敬安,也会去。
她是去掐尖的。
敬一二叔家的妹妹,洛城出名的花蝴蝶。
宴会那天,陆东烈安排了司机。
杨林穿着黑色西装白衬衫,打着领带,挺阔利落,留着上扬碎发,立体完美的轮廓,举手投足间也是自然清贵。
再加上军人身上那股撼动人心的力量。
让陆贝贝迷了眼,再也看不到其他。
杨林咳嗽几声。
陆贝贝脸又红了,凝视着他,“你穿西装,很帅。”
没几秒,又补充了一句。
“比我小叔还帅。”
陆贝贝今晚穿了一件香槟色的珠光长裙。
修身。
人鱼款。
露出整个后背,
胸部,很有承重力。
这话让杨林满意,驻地公认第一的帅哥,是队长。
垂眸扫过一片雪白的肌肤,往上是漂亮的锁骨,修长的脖颈挂着一块钻石闪耀,折射出火彩的光芒,照亮了她白皙的脸颊,眼角的泪痣在光下透着魅惑。
视线停顿两秒后移开,捏住她落在脸颊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发尾落在女人莹润的肩头。
“你也漂亮。”
对于他的夸奖。
陆贝贝弯弯唇。
到达会场。
杨林伸出小臂,陆贝贝挽上。
递上邀请函,在应侍者带领下入会场。
会场布置的灯光璀璨,放着悠扬的钢琴曲。
今晚一共是两个环节。
第一环节拍卖,陆贝贝对台上的拍卖品不感兴趣,她虽看着台上,心却在身边的男人身上。
杨林从一进会场,就把大多数人扫了一遍。
伊丽莎白·泰勒的南洋珠项链时,竞价牌如白鸟群起。
陆贝贝在杨林的提示下喊了两次。
最后被一位楼上包间人拍到。
陆贝贝想向上看,被杨林扯了一下手臂,“别看。”
整场拍卖,没有她喜欢的。
只拍了一套花朵项链和胸针。
款式很老,花朵就是普通的五瓣,钻石镶嵌,没什么特色。
是姥姥奶奶喜欢的款式。
她准备项链送奶奶。
胸针送姥姥。
杨林一直坐在她身边,时不时和她耳语几句。
她也配合娇羞回应几句,红着脸笑。
拍卖会结束。
众人进入宴会厅,甜品,红酒美食应有尽有。
杨林趴在陆贝贝耳边说了句什么,离开。
晚宴进入高潮,舞者入场,也没回来。
陆贝贝难免有些担心,又不敢东张西望,引人注意,坐在自助区吃了一块又一块的蛋糕,甜腻。
准备去水果区。
就见敬安扭着腰过来。
她可不会好心过来陪她。
陆贝贝站着没动,照着以前有人来让她消遣,她很乐意。
但今天她不想出风头,给杨林惹麻烦。
又拿起一块草莓蛋糕。
只吃上面的草莓。
“贝贝,陆家要破产没饭吃了,你吃了这么多蛋糕,哪里找到男人,是男模吧,你的钱都花在包装他身上了,穷到只能拍一条土到爆的花朵项链。”
“可怜陆小姐这样恋爱脑。”
她揽着那个男伴长相绝伦,比洛层的名门少爷强多了。
这人脸生,不是洛城人。
想必是陆贝贝在哪里找来充数的。
没钱。
自己都拍了一条祖母绿项链。
“我陆家家教森严,不像你,每天泡在夜店,早晚有一点死在男模身上。”
拿杨林比做男模,她很生气。
男模是以色侍人,杨林是为国军人。
两人没有可比性。
忍其他的可以,这个不能忍。
看了看周围人群都在注意着台上,没人看向这边。
“我想吃蛋糕就吃蛋糕,不像你易胖体质,吃点甜品就变肥猪。”
“我想拍什么就拍什么,你欣赏不了,是因为你肤浅。”
“恋爱脑怎么了?我乐意。”
恋爱脑她承认了,对杨林她就是。
敬安被她噎住。
眼睛瞪大,“恋爱脑最后都没好下场,尤其是恋上穷男人,不死也得扒层皮。”
陆贝贝张张口,就想说杨林不穷。
他军三代,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