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陆贝贝回到铂澜。
雾气朦胧的眼前。
厨房里男人背对着她做饭,收拾房间。
水汽散去。
哪有什么男人,什么都没有。
回到卧室。
扯开衣橱,衣柜内男人的衣服格外刺眼。
猛地拉上。
摘下手表,红宝石,对着垃圾桶。
又收回。
最后放进床头柜抽屉里。
拿起包。
看了一眼屋内。
关门,阻拦掉所有的回忆。
开车去重新办了手机号。
回到位于市中心的复式公寓。
打电话请了保洁,又把爸妈那的住家阿姨,张姨请了过来,负责一日三餐。
回到店里。
订单压满。
进了最新款的情趣睡衣,内衣,各式各样,各种颜色。
小芳看她忙地打电话,接待来人,语气好得不得了。
“贝贝姐,你怎么了?上午你去哪里?”
“小芳你说的对,钱才不会背叛我。”
晚上11点,回到家。
菜早凉了。
张姨说给她重新做,她说热热就好。
进了浴室洗澡出来。
坐在餐桌前。
一天的忙碌卸下心防。
饭菜连带着泪水一同吞进胃里。
躺在床上,鬼使神差地点开杨林的微信。
什么都没有了。
一点聊天记录都没有了。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她不甘心。
不甘心这样被人甩了。
总得留下点什么吧。
新手机上没有他的任何照片。
没有关于他的一点记忆。
他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
半个月后。
林氏继承人林砚尘公布婚讯。
高调在巴黎岛办婚礼。
对象是温婉。
林砚尘正式接手林氏。
陆贝贝不明白林家怎么突然就同意两人的事了。
她想问问杨林,是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他的单方面分手。
委屈让她什么也没说。
所有的寄托都放在工作上。
这半月。
陆家所有人都发现她的异样。
没人问杨林的事。
可她的公寓晚上总是有人等她吃晚饭。
昨天是妈妈。
今天是敬一。
明天是奶奶
没有杨林,还有这么多人爱她。
她的生命不该为男人转。
拿出手机,找出前几天刚找回的合照。
发了个朋友圈。
再见,我的爱人。
半小时后,又删了。
—
洛城的11月。
今年很干燥。
一个月没下雨。
天气阴霾。
空气不好。
很多人得了流感。
敬一陆贝贝工作忙,都发烧了。
两人在医院输液。
陆野在旁边照顾着。
接到大力的电话。
“队长,你来临城一趟。”
杨林在临城,陆野本不想去。
看着睡着的两人,起身到外面接电话。
挂断电话。
送两人回家,安排张姨照顾着。
出发去临城。
—
临城。
大力,“队长,杨林连发高烧五天,在住院输液,为了不影响一周后的任务,我不得不请你过来主持大局。”
陆野看着时隔半月,瘦了不少的男人,想到自家那患流感的侄女。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杨林看到陆野。
“谢谢,你能过来。”
“我来并不是为你。”
“我知道。”
“她还好吗?”
陆野眼神一眯,“她好不好,都与你无关,从你放弃她的那天,她的一切就与你无关了。”
杨林闭了闭眼。
没再出声询问。
是呀。
他已经没有资格问了。
她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这半月。
他不敢打听她的一点消息。
怕听到她过得不好,自己心疼,没法专注目前的事。
她过得好,他替她开心。
她忘记他,不要他了。
他会很伤心很伤心。
大哥娶到温婉了。
林氏重回他的手中。
一切都回到正轨。
可再没人等他,拿他当宝宝一样疼。
三天后。
杨林退烧,又开始紧张的布局。
摸索嫌疑人的具体位置。
临城依山傍海。
地理条件复杂,贩毒团伙常常选择偷渡。
杨林陆野提前进山采点。
每个可能偷渡的地方,都安排上人员。
两人因贝贝心里有隔阂。
但也仅限这一方面。
该配合,该指点地方还是一样。
山顶的最高处。
一名身穿雇佣兵衣服女人指着杨林的背影。
“林砚尘?”
“不可能,他在烨城。”
“那他是谁?”
任务当天凌晨。
陆野带队刚到埋伏点,他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是毒品的味道,弯腰,摸了摸湿润的地面。
有干土,车痕压过的痕迹。
不对。
通信联系。
“草原狼,你现在带队去海上追。”
陆野快速走出树林,进入边境线上。
放了几枪。
树林中顿时放出数枪。
远处的海面上亦是如此。
“全部隐蔽撤退,请求武警支援。”
从四面八方传出数不尽的枪声,爆破声。
没有不一样的声音。
凌晨,视线昏暗。
陆野趁着爆破火光的一霎那,定位对手。
一枪射击对手。
其余人纷纷抓住机会,开始回击。
海上这边。
潜水艇正在追一艘高速行驶的游轮。
远处看,游轮上灯光闪耀,听着山那边的枪声举杯庆祝。
大力从底部打孔,进入。
破译密码,进入操作室。
干掉船长,拉黑电闸。
游轮陷入黑暗。
船上混乱,枪声叫声乱作一团。
借着月光。
活抓几人,击毙对手。
枪击结束,灯光亮起。
清点人数时。
没有杨林和那位女毒贩。
杨林正在与女毒贩搏斗。
他粗壮的手臂勒着女人脖颈,大腿死死压住女人的手臂。
女人手中多了一把锋利刺刀!用力刺向杨林的膝盖!事发突然且速度极快,杨林来不及做出躲避动作……
“噗嗤”一声闷响,那把尖锐刺骨的刀子上已是鲜血淋漓。
杨林咬紧牙关踹在女人腰上。
女人向后倒飞而出,砸落在不远处堆叠整齐的一排木箱。
原本稳固如山的木箱随着巨大冲击应声倒下,覆在女人身上。
杨林蹒跚脚步,向上查看。
木箱掩埋下的女人如一只野兽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紧紧掐住杨林的脖颈,被硬生生拖行了好几米远才稳住身形,尚未等他调整好姿势,便被女人狠狠砸向着坚硬冰冷的墙壁。
“砰”的一声伴随着骨骼断裂之声。
声音引起大力注意。
快速往这边赶来。
—
陆贝贝最近特别安分,工作回家。
两点一线。
嘉嘉和她打电话,抱怨他和陆昭毫无进展。
他们两人还真是同命相连。
一个不理,一个玩消失。
嘉嘉说今晚去酒吧点男模。
陆贝贝想起之前杨林的嘱咐,再不喝酒。
有些犹豫。
嘉嘉,“他都和你提分手了,你还替谁守忠贞呢?”
陆贝贝点头应下。
他都不要她了,她还在乎他干嘛。
一拍即合。
酒吧,音乐鼓点劲爆,射灯迷离。
看着吧台上跳动的男模。
几杯酒下肚,眼前郝然出现的都是杨林的身影。
杨林。
杨林。
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什么都不说。
张嘉嘉拉开他,抱歉地说。
“他不是。”
瞪大眼睛一看,不是杨林。
给敬一打电话,让她来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