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安安都发烧了。
陆野要是真做什么,他们几人根本压不住。
贝贝给两母女两人量了体温。
敬一38.9,安安39.1。
阿姨给两人吃了退烧药。
收拾东西准备上车去医院。
敬一回头看陆野还站在原地,眼神是看向她们的,却没有焦点。
爸爸妈妈叫王管家看着他。
杨林来了。
从敬一手中要接过安安。
陆野的眼眸一缩。
推开王管家。
几步就往这边冲来。
贝贝喊杨林。
“先去医院,安安和一一要紧。”
敬一看着冲下来的陆野,对着贝贝喊,“你们带安安去医院。”
“那你呢?”
“我吃过药,很快就会退烧。”
转身,拦住陆野。
男人的眼神紧盯着杨林的背影。
“把孩子放下。”
敬一抱住愤怒的男人。
“陆野...”
敬一这才感受到他身上也烫地厉害。
男人脑中是阿迪莱抱住她的场景,一把敬一推开。
“你竟敢给我下药,你联合坤沙给我演戏,不惜拿自己的孩子设套。”
大脚就要踹向跌在地上的敬一。
大哥急忙拦住他。
“二弟,你在做什么,她是弟妹啊。”
“弟妹?我没有弟妹。”
敬一知道他又出现不好的记忆。
敬一顾不得身上的疼,大喊他。
“陆野...我是夭夭...”
眼神看向敬一,眸中的凶火小了一点,在敬一试探握住他手的时候,神经再次绷紧,一把甩开她。
往外面跑。
凉风吹不散他身上的热。
他觉得全身冒火。
要把他整个烧起来。
大脑中不断闪现的画面,哭闹不止的孩子,混杂着男女的姣好声,成堆的注射器,痛苦的哀嚎声,鲜血跳动的器官,干净到一尘不染的手术室。
头痛地要裂开。
热度要把他烧着。
水,他需要水。
院子里浇花的水枪,被他打开,对着头,从上往下喷。
敬一赶紧上前,从后面抱住他。
“陆野,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
脑中出现紧接着出现一副画面。
水潭中他推开一次次欺身而上的女人。
“救救我,也救救你自己。”
...
“要了我吧,这事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一道男声。
“他宁愿冻死自己,也不会答应的,我来救你。”
女人被一股强力拉开。
陆野沉在寒冷的水底。
躲避岸边传来的娇喘声。
脑中瞬间炸开。
陆野停下动作,任由一道黑影关了水龙头,从他手中夺过水枪喷头。
他没有做对不起夭夭的事。
没有。
从来没有。
那个人不是自己。
不是自己。
一直藏在心头的巨石被压下。
整个人放松。
往后直直倒去。
大哥上前接住他。
耳边传来夭夭的哭声。
“陆野....陆野....”
男人睁眼看到泪眼模糊的人,触到她冰凉的身体,头发湿漉漉地,妈妈给她披上披肩。
“夭夭...别哭。”
“我没有...没有...没有对不起你。”
“我们...不要...不要....离婚。”
话落,人再也叫不醒。
妈妈看着敬一身上沾着的泥浆,不顾自己身上的水,扶着她站起身。
“一一,去医院吧,你也需要去。”
—
一家三口都住了院。
安安退烧了,躺在病床上,睡着了,贝贝在一旁陪着。
敬一本就发烧。
淋了凉水,身上又冷又热。
止不住地打寒颤,脑中却清晰地记得。
陆野的话。
他没有对不起她。
他没有做。
他说她信。
他们不会离婚。
她不知道他怎么记起了什么。
但他的动作让她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挣扎。
才想起所有的事。
太痛苦。
她应该不计较的。
昏昏沉沉中,身体止住了颤抖。
手背疼了一下。
头还是很痛。
想睡觉。
她听到有人说,“肺炎。”
是谁得了肺炎,安安还是自己?
安安有贝贝陪着,应该没事的。
北辰医院医疗条件很好。
很困。
很困。
“一一,睡会吧。”
“睡会什么都好了。”
是妈妈的声音。
—
陆野人是昏睡的。
大脑却是活络的。
他看到那个说话的男人的长相,络腮胡,圆长脸,黑黝黝的,身形粗壮,东南亚长相。
坤沙,是坤沙。
破旧的高脚屋里,是他们二人在交缠。
阿迪莱说。
她和坤沙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们二人自小不受欢迎,一个生于世家被后妈大骂嘲讽,一个有丑陋的胎记。
两人相互取暖,在月下跳舞,亲吻。
努力做工盖了一座高脚屋。
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帕拉。
两人生活美满。
帕拉三岁时,坤沙染上毒品,为了毒资让阿迪莱去找姐姐,做器官生意,为表诚意,奉上了亲儿子。
陆野当时已经取得敌方信任,看着帕拉小小的,设计救了他。
陆野问他爸爸妈妈呢?家在哪里?
他说不记得了。
自此他便跟着陆野。
直到有一天他在街上看到了一个乞讨的女人阿迪莱。
他喊她妈妈。
陆野把他们母子送回家。
正好遇见回来的坤沙。
张口就是骂。
坤沙说陆野是叛徒。
陆野以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毒品,控制他。
告诉坤沙他在西海岸有好几条销售途径,并让杨林提供证据,只要他们合作,西海岸的生意分他股份。
坤沙表面信,背地里让帕拉阿迪莱设计他。
那天,陆野胃里不舒服。
喝了帕拉端来的水。
阿迪莱诱惑他。
之后的日子里。
陆野伪造坤沙叛徒的证据,除掉了他,只是没想到阿迪娜给他找了替死鬼。
陆野再也没见过阿迪莱母子。
再听说他们母子的时候。
陆野已在西海岸。
坤沙毒瘾犯了。
失手杀了阿迪莱。
帕拉被抽了血,提纯干细胞。
再回来的那天。
侥幸逃脱的坤沙势必要干掉陆野。
被注射药物那天,他来了。
陆野亲自杀了坤沙。
凭借着夭夭在等他回家的信念。
闯出血海。
进入丛林。
五天五夜。
一切都通了。
他都记起来了。
他从没有对不起夭夭。
他的心里只有他。
他能光明正大的站在夭夭面前。
夭夭会原谅他的吗?
他说了离婚。
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夭夭呢?
他好像听到夭夭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