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血液在全身沸腾。
敬一抬头,看到他眼底深邃,看不到底。
他们以后也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他误会了。
“我小时候生病,爸爸妈妈也是这样。”
陆野揽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她父母早逝,成年爷爷离世,叔叔自私,嫁到陆家,他这个丈夫一消失就是五年。
陆家对她再好,终究不是她的父母,难免有寄人篱下的局促。
难怪她会搬出来。
他这五年,对得起所有人,就对不起她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用我的一生弥补这五年的亏欠。
敬一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是在哄她。
他不会同爸爸妈妈爷爷一样,半路离开她。
敬一看到女孩睡着了。
是啊,他们以后也会有一个孩子的,即使没人催。
想到她和陆野的孩子,敬一有些恍惚且奇妙,心里也有一种异样的情愫。
没输液的手,轻轻攥住他的指尖。
“你说得对,我们也会有的。”
男人的手,依旧托着女人的掌心。
“睡会吧,我在这陪你。”
“你今天没事吗?”
“没有。”
起的早,睡得晚,身体实在是困倦,闭上眼,靠在男人身上,原本想浅浅休息一会。
但闻着男人身上旷野的味道,像风一样,穿过医院消毒说的味道,掠过周围的嘈杂,输液门诊来来往往的人,咳嗽声,病号呼喊护士拔针,找医生,各种混杂。
原本在这种环境中,敬一是睡不着的。
但是今天身后的身躯让她安心,困意席卷而来,睡得很香。
—
陆野看着黑色丝绸般的长发随意扎了一下,略有些凌乱,病态苍白的脸,显得柔弱带着几分破碎感。
掌心之上,敬一的手还发烫,她手上的皮肤很白,昨天的针眼青紫明显。
微微皱眉。
如果他不在,以她不喜欢麻烦人的性子,今早一定是一个人来输液。
敬一睡着的头,无意识地向下垂,陆野怕她磕到扶手上,揽在肩膀的手托住她的下巴。
脸颊贴在陆野的心口,有些出汗,浸湿陆野胸前的黑色休闲T。
托着她输液的手,改放在大腿上,抽出纸巾擦拭她汗湿的额头,脖颈。
敬一的手指蜷缩一下。
陆野怕她鼓针,再次伸手垫在她掌心。
时不时抬头看向头顶的输液瓶。
退烧了,身子轻盈不少,睁眼。
陆野松开她的下巴,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朦胧的眼神逐渐清明,坐直身子,脖颈有些酸痛,转了转头。
对上男人泛着红血丝的结膜。
“谢谢。”
下意识地攥了一下手掌,抓住男人的手。
想要抽回来,反而被攥的很紧。
“三次。”
敬一睫毛颤了一下,“我知道。”
“知道还说?”陆野,“还是你打算以此感谢我今天的陪伴?”
敬一咬着唇。
“夫妻生病,另一方陪伴不是很正常的的事吗?我不让你说谢谢,只是不想我们之间如此客气见外。”声音沙哑平静,但她听得出话里的不满。
“如果你要拿此变成感谢,那就不是一次,说一次做三次,现在是九次。”
他面上波澜不惊,坚毅的嘴唇说着放荡的话。
敬一瞬间面红耳赤。
“你...”瞪着他,“我没有这个意思。”
看了看周围,幸亏没人注意到这边。
有些坐不住,站起身,“我要去洗洗手。”
说话的是他,脸红的是她。
“我陪你。”
“有挂钩,我自己可以。”
敬一从卫生间出来,遇见急诊的护士,帮她举着瓶。
“敬医生,你老公对你真好,刚才一直托着你的脸,早就听说你结婚了,没想到不仅帅还细节。”
敬一微怔。
“你们结婚几年了?”
“五年。”
“这么久,还能如此恩爱”急诊护士,“你老公和一个人很像。”
“谁?”
“董事长陆东烈。”
“啊。”
陆野和陆东烈陆昭其实外貌差不多,不说话的时候气质也像,年龄却是差的多的。
医院没人知道这层关系,也没人见过他。
以他现在的状态,不能暴露。
“他30岁,董事长快50了,哪里像。”
“昨天送你来的那个是谁?和他也像。”
“是他侄子。”
陆昭从不参与医院的事,没人知道他是陆氏接班人。
“那难怪呢,昨天他可被吓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老公呢。”
敬一不自觉地看向陆野。
陆昭一直拿她是小婶,他对陆野是最崇拜的。
—
陆老太太听贝贝说敬一生病。
一大早和王妈买了不少补品,来到铂澜。
敲门没人应,打电话才知去医院了。
“太太,咱们也去医院。”
陆老太输入密码,把东西放进去。
“一一生病,他陪着就好,我们不去凑热闹。”参观起房子,看着两人的睡衣叠放在床头,脸上的笑意更甚。
“只要他们相处得好,我就满意。”
王妈:“二公子不常在家,二太太难免寂寞,要是这段时间怀个孩子,就好了。”
“一一工作忙。”陆老太,“孩子的事情不用急,多给他们二人世界的时间,总会有的。”
“太太说得是,我们现在回家吗?”
“等等,给他们准备好午餐,我们再走。”
中午12点。
两人到家,饭菜还热着。
男人掌心摸了一下她的头顶。
“吃饭。”
突然亲昵的动作,让敬一抬起头,“你上午说的话,不算数吧?”
“你不能趁我生病,脑袋不清醒,为你自己谋福利。”
陆野瞧着她皱巴的眉头,清朗的眼神,红红的耳尖。
都这会,才反应过来,反射弧真长。
“看你以后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