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率先反应过来,迎了上来,“夭夭,我为当年的事向你道歉。”
敬一很想说,没关系,都过去了。
但是她没办法违心地说出来,怎么可能没关系。
她骂妈妈的话还历历在目,她诅咒自己的话还在耳边。
这一切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周老师。”敬一礼貌地喊,拉住陆野的手臂,“这是我老公。”
“老公,这是林教授的妈妈,周老师。”
陆野揽住她的肩头,“周老师,你好,我是敬一的老公陆野。”
周老师一看到两人亲密的的称呼,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儿子,深呼吸一口气,“陆先生,好。”
看了看两人,又张了张口,离开。
林西顾对两人点了点头,就离开。
敬一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还没从过去的记忆中回到现实。
陆野转过她的头,直面自己,“你一路心不在焉,是为了他们?”
敬一瞪大眼睛,他误会了。
如今确定对他的心意,她自是要解释的。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当然是为你呀。”敬一实话实说。
“为我?”
“在想带你去哪里吃好吃的,去哪里玩?才能让你不误会我是在思念和林西顾过去。”
她没说具体的事情。
这话成功把陆野哄好。
京北是座文化古城,这里是十几朝古都,到处都是博物馆。
敬一陆野都喜欢历史。
第二天,两人去逛博物馆。
第三天,另一个博物馆。
敬一父母当年在京北的教职工公寓早已拆迁不见,夜晚两人住在酒店。
白天逛了一天,回到酒店,敬一的脚后跟疼的厉害。
陆野给她按摩脚踝完毕,使坏地挠她的脚心,惹着她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躲避,她的笑声感染男人,欢畅淋漓的大笑。
笑着笑着变了味道。
男人扼住乱动的身体,身形笼罩住她。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是杨林。
杨林知道他不在洛城还打电话,微微皱眉,接通。
挂断电话后。
陆野低头吻敬一的额头,鼻尖,嗓音喑哑,“继续。”
刚才她听到了姜茶的名字,他说不要她参与洛城任务,退回原部队。
她想问为什么。
又觉得没必要。
事关任务生命,陆野不容许一点风险存在。
姜茶的名字,不像是从前那样在心里毫无波澜,不可以,她怎么可以这样,她得做完美的军嫂。
—
一周的休假,只休了四天。
任务紧急,陆野回洛城当天就出发。
临走前对敬一很抱歉,她说没关系。
正好利用他不在的这三天,想想怎么面对他。
他走得匆忙,她不知具体为什么。
但肯定是大事。
她不能在这种节骨眼上给她添麻烦。
平常心,如以前一样对待他。
把这份喜欢和爱意藏在心里。
她不敢先说出来,怕毁了在陆野心中的形象。
他离开一周,音讯全无,她连问个人的机会都没有。
杨林不在, 周健和陈锋也是,周蒙也不在。
事情或许真的急又艰巨,这是她第一次遇见几人都不在。
这楼里还有新来的,但她不认识,没法问。
—
周一上班,上午门诊结束。
敬一关门时遇见一个熟人,周老师。
微微皱眉,中午12点半,门诊走廊坐着的都是拿回报告等下午复诊的人,她手上没东西,也不是来看病的。
她是来找自己的,还和林西顾有关。
“夭夭,我在外面餐厅订了餐,边吃边聊。”
餐厅。
看着桌上的海鲜,她知道林西顾不会来的。
“周老师找我什么事?”
“我找了新老伴,是原来院里的乔老师。”
乔老师敬一认识,长相平平不如林平州帅,但人和蔼,很有亲和力。
“恭喜周老师。”
“上次见你之后,我总想着要和你当面聊聊。”
“周老师有话直说就好。”敬一开门见山,他们之间没什么好寒暄的,“我下午还要上班,您长话短说。”
周老师看着眼前从小被父母疼爱,受大院所有人喜欢的文静乖巧女孩,即使父母离开,也没有堕落,依旧坚强地让人佩服。
“西顾还是怨我当年的话,拆散你们,他说站在你身边的应该是他。”
说到这,就停下,她觉得敬一都结婚了,不应该再提当年的事,深呼吸一口,带着母亲为子女谋划的心。
“夭夭,你结婚了,就和你老公好好培养感情,不要再给西顾一点机会,离他远远的。”
敬一并不意外她的话。
“我一直是这样做的。”
“可他说你们互不相爱,聚少离多,未来不定性,夭夭,如果你父母知道,你结婚了还勾搭其他男人的心,会伤心的。”
儿子自从上次在京北遇见他们夫妻,对她的怨念愈发深,下午回了洛城,打电话微信留言一概不回,拒绝沟通。
他从小优秀,28岁晋升教授,不论是京北还是洛城的大家小姐,随他挑。
她联系不到儿子,只能找她。
“周老师,我很爱我老公,我们不会离婚。”敬一放下筷子,没想到她第一次说爱陆野,是这样的坚定,还是对着曾经的嘲讽她的长辈。
“我父母会为我找到陆野这样负责的老公,而骄傲开心。”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站起身,“周老师,别在这么称呼我,这个名字只有我老公能叫,钱我已经付过了,再见。”
—
下了班,敬一习惯性拿起手机,点开陆野的聊天框。
一个字也没有。
他今晚不回来。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简单吃点。
手机响起来,是陆贝贝。
“一一,杨林这个天杀的,消失一周了,临走前单方面和我宣布分手,你快来陪我。”
敬一瞪大眼睛。
挂断电话,根据微信上的定位,打车到达酒吧。
酒吧里,音乐鼓点劲爆,射灯迷离。
敬一在一处找到喝了不少的陆贝贝和张嘉嘉,张绍景在一旁陪着。
那两人抱在一起。
陆贝贝见到敬一来了,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卡座上,抱住她,“一一小婶,我失恋了。”
张嘉嘉抱住张绍景,“哥哥,我连恋都没有。”
张绍景看了一眼敬一,“我也是。”
陆贝贝,“早知道我应该一见面就绑着他去领证的。”
张嘉嘉松开张绍景,拍着陆贝贝的脸,“有证也没用,你至少吃到了,我连味都没闻到。”
敬一不明白了,她们都可怜。
她有证也吃到了。
她们还让她来干什么?
还有张绍景他干嘛说那句话。
他对陆野还没死心。
她的心里有种自己的宝贝被人惦记的感觉。
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