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说话是要讲良心的。”
声音压着怒火,如果不是他的父母在,凭这句话,他够揍他一顿。
手指握成拳。
林江清,“杨林,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陆野平时对你多好,你这样,太对不起他了。
杨司令,“陆野,是我教儿无方,对不起。”
林江清给杨司令一个眼神。
“咱们驻地朱军长的女儿朱密,烨城大学金融系博士生,现在在林氏上班,和你阿姨很聊得来,我们全家都很喜欢她。”
“杨林接下来会去跟进临城的任务,洛城那边就劳你多费心。”
杨司令站起身,还朝着陆野弯了弯腰。
陆野起身,也对着他鞠了一躬。
“首长,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我陆家的女儿,向来视男人如衣物,绝不留恋,也不会高攀。”
声音坚决严肃。
眼神如刺刀,扎进杨林的心脏,鲜血直流,心痛到他胸口发闷,抿紧唇不发一语,直挺挺的腰,在陆野背影消失的一刹那,弯了下去。
口腔里满是血腥味。
又生生咽了回去。
—
洛城的贝贝一直没收到杨林的消息。
收到了小叔的。
“别等他了,他不会再回洛城。”
陆贝贝心里一紧。
给陆野打电话,“小叔,他只是回烨城过中秋,什么叫不回洛城?”
陆野,“我早就说过,你们之间不可能,是你非要和他在一起,现在的结果你必须承受。”
陆贝贝被他这样一吼,本就委屈的心瞬间崩了。
泪如雨下。
哭呛着回答,“你胡说,他不会的,他一定是有难言之隐。”
中秋那晚。
他明明说想她的。
他刚送了她代表忠贞的红宝石。
陆野,“贝贝,很多事情不是他能决定的,林家不是陆家,放下吧,不然等待你的只有一个接着一个的火坑。”
“杨林,就是看透这个,才决定放手的。”
“杨林的那个房子,是当时陆氏出得钱,落在我的名下的,现在是你的了,他的东西,留给你处置。”
陆贝贝怎么也不相信杨林就这样消失不见。
打开他的微信。
“宝宝,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她没有问他是不是不回洛城了。
私心里,她觉得他不会就这样不告而别。
三天过去。
她还是没等到他的消息。
10月8号这天。
杨林的生日。
贝贝再次打开他的聊天框。
“宝宝,生日快乐。”
拍了一张照片,水果蛋糕,最上面是图案是军用越野车和穿着作战服的男人。
上面几个大字。
一生平安顺遂。
“蛋糕,我替你吃了,很好吃。”
真丝睡衣。
“送你的睡衣。”
凌晨12点。
男人没有任何回复。
泪水如掉线的珍珠啪嗒啪嗒落在手机屏幕上。
她又发了一遍。
“生日快乐。”
在他生日最后一刻,祝他生日快乐。
—
烨城驻地乡镇。
杨林正在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
抽到嘴唇干裂,口腔满是苦涩。
他也没停。
手里的攥着的手机,已经黑幕。
他就这样站着。
烟没了。
他也没走。
直立着站着。
看着远方漆黑的夜空。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细雨滴滴落下。
落在男人黑色上衣,渗到纹理中。
男人仍纹丝未动。
雨势渐渐大了。
男人的头发沾满雨水,顺着发梢滴落。
裤腿上也是,雨水顺着男人的身躯,融在土壤中,浇灌大地万物。
他的心却没有被滋润。
只有彻骨的寒。
秋夜的雨,冷伴着风。
男人的身躯晃了晃。
身后有人强行带走了他。
陆贝贝一夜睡得不安,四点,她又一次摸起手机。
什么都没有。
眼神空洞。
三分钟后。
拿起手机订购一张去烨城的机票。
—
上午十点。
烨城的雨还在下。
来得匆忙,没看这边的天气预报。
在机场买了把伞,打车就往林氏集团。
走到前台。
“小姐,您有预约吗?”
“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告诉林总我是陆贝贝。”
前台小姐是会看人的。
她胸前戴着红宝石,手腕上定制手表,虽穿着卡其风衣,白牛仔裤,板鞋,不敢怠慢。
给秘书处打电话,“林总,有位陆小姐找您,她叫陆贝贝。”
“不认识,让她走。”
“陆小姐,对不起,林总不见您。”
烨城不是她的地盘,她没法胡闹,只能想办法。
给陆野打电话。
“我回洛城了,我找人去接你。”
陆贝贝是被大力接走的。
大力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一脸落寞的美女。
把人送到酒店。
他说,“弟妹,你先休息下,我去帮你把杨林找来。”
“谢谢。”
中午12点。
门口响起敲门声。
陆贝贝赤着脚开门。
是大力。
“陆小姐,队长让我送你回洛城。”
“杨林呢?”
“他说给你发消息了。”
陆贝贝打开微信,一分钟前。
他终于回复。
“我们分手了。”
再没有一句话。
陆贝贝拨回去,没人接。
打电话,被挂断。
再打,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打,还是。
手机砰地一声,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大力关上门,站在门口。
看到楼道尽头的杨林。
赶紧跑上前去,拉着人往这边走。
屋内传来陆贝贝歇斯底里的哭声。
他怎么可以这样?
没有解释
没有回复。
只有分手。
他们明明说好了的,不要无缘无故消失。
他不说为什么?
比说了还憋人。
他可以说任何侮辱,不满意她的话。
但他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
这种处理方式太熬人心。
他有苦,他说出来,一起想办法。
哪怕他说他爱上别人。
也比这样单方面宣布分手好得多。
他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对她。
凭什么不出现。
就凭她爱他。
理解他,懂事。
他就可以这样践踏她的真心。
陆贝贝真的生气了。
她坐起身,走进浴室,抓起卸妆膏,把刚才为见他画的精致妆容全部洗净。
桌面上的化妆品,一把铺洒在地上。
这样依旧不解气。
看着床上给男人买的生日礼物。
真丝睡衣。
一把抓起。
咬着牙,拼命撕扯。
上好的布料,针线密实,纹丝不动。
牙齿咬上袖口针线处,两只手往外拽,“哧拉”一声,一分为二。
同样的办法,另外一只。
衣服被撕成片。
陆贝贝坐在床边,大口喘气,脸上分不清泪水还是汗水。
屋外的杨林,在听到她的哭声,转身往外走。
大力奋力追赶,才在一楼拉住他。
“杨林,你这不是男人作风,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放开我,你不懂。”
“我什么都不懂,但我知道让一个女人在那哭不对。”
攥着杨林的手腕,往楼上走。
就见陆贝贝已经下楼。
大力松神一刻,杨林躲到墙角。
陆贝贝昂着头颅,告诉大力。
“告诉他,分手就分手,我陆贝贝没他,还活不起了,我想要的男人,多得是。”
气冲冲往外走。
“陆小姐,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回家。”
看着陆贝贝上了大力的车。
杨林走到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