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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景元仰面躺在床上。
他的双手枕在脑后,眼神空洞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嘴里不停地唉声叹气。
青团飘在床边,双臂抱胸,斜眼瞥着他。
它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哎哟,你这小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怎么现在跟个怨妇似的?怨气这么大......”
时景元一听,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指着青团的鼻子骂道:“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试试看!换你你能不怨?”
青团却不以为然,反而捂住小嘴咯咯笑了起来,小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我还巴不得在王府多待几天呢!好吃好喝的供着,还有人伺候,多爽啊!你这人真是不知足......”
“你懂什么......!”
时景元气得直咬牙,正想再反驳几句,突然觉得脑袋一阵剧痛,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了一下。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双手紧紧抱住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种痛感迅速蔓延到全身,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他的血管里乱窜,让他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
青团见状,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语气却依旧轻松:“哎呦,是系统来了。”
它话音刚落,身体便立刻化作一道绿色的光芒,迅速钻进了时景元的身体。
随着青团的进入,时景元身上的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之前也经历过,只是都不太好受。
他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尽快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
过了片刻,那种电流般的刺痛感终于完全消失了。
时景元缓缓放松了身体,躺在床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就在这时,一阵警报声传来。
【哔---------】
【连接成功】
一道清冷又熟悉的男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时景元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埋怨。
“系统哥,你出走的这一天,我过得好苦啊……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依旧冷静而淡漠。
【没办法,有重要的事需要我处理】
时景元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什么事啊?还能有我重要?”
系统沉默了一瞬。
【……很重要】
时景元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他从床上坐直了身子,盘起腿,双手放在膝盖上,义正言辞地对系统说道。
“先不管那个……我叫你来,是有目的的。”
【青团已经给我说过了,你是说,你要离开,是吗?】
时景元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对,这地方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反正挣钱的法子那么多,这个就放弃吧。”
系统没有立刻回应。
片刻后,它的声音再次响起。
【为什么?】
时景元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眼神有些闪躲,语气也变得含糊起来。
“你别问那么多,我反正是觉得待在这里不舒服……浑身不自在。”
系统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可以】
【再待几天,就可以拿到钱了,你要半途放弃吗?】
【而且,王爷不会允许你离开的,偷偷溜走更不用想】
时景元沉默了,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他的心里乱成一团。
系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解释道。
【放心,有我和青团在,那个王爷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时景元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怒和委屈。
“话说的好听,可是今天呢?我差点就死了!”
“而且你还临阵脱逃!就留下我一个……哦,还有一条破虫子……!”
【不好意思,以后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时景元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再干下去了......修仙什么的也算了吧……感觉好不靠谱,我也没那个心思了……”
他说着,身体微微弓起,双手抱住膝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时景元的声音低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迷茫和自嘲。
“我……好像是因为一场车祸才穿越的吧……也就是说,现实的我,可能是重伤,或者已经死了?”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和不确定。
“那我要是想回去的话,是不是得再死一回?”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是的】
【你的情况很特殊,我会尽力帮你找到回去的办法】
【但现在,你需要先完成眼前的任务】
时景元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将脸埋进了膝盖里。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过了许久,他才低声说道:“可是……我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我想回家......”
【再坚持一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时景元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窗外的风渐渐停了,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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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晏国王爷的寝宫内,寂静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烛火早已熄灭,唯有窗外一缕微弱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精美的床榻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
他的面容英俊却毫无生气,肌肤冰冷,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突然,一道银光如流星般划过寝宫,瞬间照亮了男人的脸庞。
那光芒如同活物般在他周身流转,最终汇聚在他的胸口。
男人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
他的嘴唇渐渐恢复了血色,苍白的面容也泛起了一丝红润。
片刻后,他的眼睛缓缓睁开,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陈长歌试着活动了一下全身的关节,确认这具肉身没有任何问题后,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随即,他抬起右手,掌心贴在胸口的位置,指尖微微用力。
他的嘴唇轻轻开合,低声念出一串晦涩难懂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完成,他胸前的金色烙印渐渐变得暗淡,最终完全消失。
然而,就在烙印消失的瞬间,陈长歌的身体猛然一颤,随即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在寂静的寝宫内显得格外刺耳。
门外守夜的侍卫听到动静,立刻敲门,语气中带着几分紧张。
“王爷,您没事吧?需要属下进来吗?”
陈长歌勉强止住咳嗽,抬手擦了擦嘴角,声音沙哑却依旧沉稳:“无碍,只是有些着凉,你退下吧,不必进来。”
侍卫闻言,虽然心中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多问。
只得恭敬地应了一声:“是,王爷若有需要,随时传唤属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寝宫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陈长歌靠在床头,微微闭目,似乎在平复体内的不适。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而冰冷。
“看来……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冷意。
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
寝宫内,唯有他的呼吸声轻轻回荡,与夜色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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