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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晚,东方游龙坐在鎏金螭纹椅上,借着油灯专注地看书。
  烛光摇曳着,将桌上摊开的那本《黄帝九鼎神丹经》映得明亮无比。
  龙、蛟一族在这浩瀚宇宙中存在的岁月,远比人类悠久百倍。
  更何况,他已修成神仙之体,通晓天地万物的运行规律。
  然而,他依然对人类所著古籍怀有浓厚的兴趣。
  透过这些年轻的文字,他仿佛看到了人类在历史长河中孜孜不倦探索求知的身影。
  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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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雄黄?”
  东方游龙念出书中文字。
  雄黄辛散温通,善走窜经络,在这里用的话,烈了些。
  有更好法子的可以用。
  东方游龙心道。
  他屈指,一缕仙气自他的指尖缓缓溢出。
  那仙气竟直直地朝着“雄黄”二字飘去,并且将其蚀空。
  东方游龙吐出一息,书页上渐渐浮现出龙气写就的龙族密文。
  后者抬起衣袖拂过书页,那些游动的龙气瞬间凝固成凡人可见的朱砂批注。
  他执笔续写:"然赤龙角可代其燥......."
  笔触流畅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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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赵三清来了。"
  程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东方游龙听到声音后,缓缓放下笔。
  他的目光看向门口,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期待。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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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雕花木门被推开。
  时景元小心翼翼地抬起脚,缓缓跨过门槛。
  他径直朝着王爷所在的方向走去,然后恭恭敬敬地跪下。
  “小的见过王爷。”
  坐在上位的晏国王爷微微昂首,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时景元起身。
  青团悄无声息地跟在时景元后面。
  它轻声对着时景元说道:“照我说的做吧。”
  时景元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转向王爷,说道:“今天小的准备给王爷占卜一下几十天后的验身结果......”
  陈长歌听到这话,微微点了点头。
  “早就听闻赵三清的卜术十分神奇,今日本王就见见世面。”
  王爷说罢,时景元随即从腰间挂着的锦囊里拿出一个草把。
  他缓缓走到寝宫的灯烛旁边,借了那灯烛明亮的火焰,小心翼翼地将草把点燃。
  那蓍草在火焰之中开始蜷曲舒展,就像是有生命一般。
  随着它的的燃烧,青烟缓缓升腾起来。
  在那青烟升腾间,隐约可以看到有细小的星芒在闪烁。
  同时,一股混合着艾草与柏枝的苦涩气味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青团伸出纤细的指尖,缓缓凝出一个冰晶透镜。
  它的声音清脆:“仔细看烟柱的走势。”
  时景元紧紧盯着那烟柱。
  片刻之后,青团继续说道:“西南方烟丝凝而不散,主病气郁结......东北角星火明灭七次,应着结果有变数。”
  突然,青团像一阵风一样凑近正在呛咳的时景元,急切地问道:“问,王爷闻到什么?”
  时景元被烟熏得眼睛有些泛红,他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咳咳......王爷感觉这烟是什么味道?”
  陈长歌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眼神平静。
  他淡淡地说道:“苦中带甜。”
  “居然能闻到甜味,嘶......什么意思来着?”
  青团歪着脑袋,小手摸着自己的小下巴,一脸疑惑的样子。
  陈长歌轻轻挑眉。
  青团的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唯一能闻到甜味的可能是闻到了龙血藤的甜腥气......”
  青团得了提醒,顿时茅塞顿开。
  “想起来了!闻到甜味,说明是郁结堵塞之象!”
  时景元赶忙将青团的话重复了一遍。
  青团微微歪着头,碧玉般的鳞片折射着细碎金芒。
  “那这样看起来,验身当天的结果,确实不尽人意......”
  时景元石化了。
  这个结果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青团安慰道:“哎呀,卜象显示还有变数啦......这几天好好治疗,应该没问题......”
  “怎么治?唯一能治的都跑路了......”时景元心道。
  陈长歌屈起指节,轻轻叩响精致的鎏金暖炉,顿时发出一阵清越的声响。
  “卜象如何?”他微微抬眸,轻声问道。
  时景元见状,立马跪下,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呃......看起来不是很好,但是卦象显示还有变数,如果王爷配合我治疗,想必会......”
  “知道了。”陈长歌打断了他的话。
  说罢,前者忽然起身,那玄色的蟒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随后,他便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时景元走来。
  完了。
  早知道就骗他了,自己真是老实孩子啊......
  时景元顿时紧张了起来,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抓着草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向他走来的这个男人,眼神里写满紧张与不安。
  晏国王爷在他面前站定,他缓缓抬起手,那戴着犀角扳指的拇指轻轻抚过后者的脸颊。
  那温热的触感就像是一道电流瞬间传遍时景元的全身。
  他这是在干什么?
  时景元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甚至能够听见自己耳畔血液奔涌的轰鸣。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爷,我保证......”
  “别动。”
  陈长歌温热的吐息轻轻拂过时景元发烫的眼睑。
  他轻声说道:“你的脸上有烟灰。”
  然而,当那抹温热的触感移向时景元的唇角时,他猛地偏头躲开。
  陈长歌的指尖悬停在半空,指腹上沾着星点灰烬。
  “我......我自己擦......”
  时景元慌乱地用袖子在脸上揩了一把,试图以此来掩饰自己此时的窘态。
  青团有些好笑:“都是大男孩子,这么害羞干什么?”
  时景元心道:王爷对我的态度,很不对劲啊......
  陈长歌看着时景元低垂的睫毛轻颤,白玉般的耳廓泛着红色。
  他不动声色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鎏金烛台上跳动的火焰在他眸中映出两簇幽光。
  “今晚,你还有事情吗?”
  时景元喉结滑动了一下。
  他偷偷瞟了一眼飘在窗棂上的小青龙,像是在询问它。
  青团摇了摇小脑袋。
  时景元道:“呃......没有......”
  陈长歌笑了:“那太好了,前几日皇上赐了本王一些岭南瓜果,今天刚到长治城,趁着冰块还没化,你留下来吃点吧。”
  时景元后退半步,连忙摆手道:“小的怎敢......太珍贵了,我不吃......”
  话音未落,陈长歌就已经攥住他的袖口。
  蟒袍袖中传来龙涎冷香,与窗外渐起的蝉鸣缠作一处。
  “赵大人是王府珍贵的客人,我不宴请,有失礼节。”
  他说完,就朝着门外拍了拍手。
  "程计。"
  他扬声唤道,鎏金门环应声而响。
  "让膳房把冰镇的瓜果呈上来罢。"
  一直站在门口的程计得了命令,立即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时景元见状,默默地将已经熄灭的草把收了回去。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体有些僵硬,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不安。
  陈长歌走到桌子旁边,优雅地为他拉开了椅子,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时景元默默心道:我知道监狱的死刑犯最后一餐都吃的不错......这不会也是......?
  偷偷瞟一眼青团。
  青团飘在空中翘着二郎腿,那姿势十分嚣张:“看你跌干嘛?”
  时